连看都没仔细看，匆匆道了谢就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碎石路上，哒哒作响，跑得飞快。

    风毅收回目光，刚好撞上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立刻举起双手：“阿奶，我真的不认识她，人家都说了是认错人了。”

    老太太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后半句话没说出口，只是摇着头收拾摊位上的零碎物品。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孙子回来这么多年，介绍认识的姑娘数不胜数，可从没见他对谁上过心。

    今天这姑娘的反应，她看得明明白白。

    风毅帮着把凳子折起来，没有再多解释。

    石子路尽头，哒哒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只有晚风穿过巷子，带来一阵凉意。

    三十多年了，她依旧孤身一人，这件事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回来才多久，家里来往的人就从没断过，虽然谁都没挑明关系，可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只是两个孙子境遇相差太多，她也不愿过多插手。

    “我真的不认识她。”风毅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着几分不自在。

    老人没有接话，放下手里的东西，迈步往前走，动作十分利落。

    自从吃了风毅给的补品，调养了这么久，她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原本有些弯曲的腰背，现在都挺直了。

    “凤姨，昌叔，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收摊，别耽误了吃饭。”风毅收拾好老人的东西，走到摊位前说道。

    “好，你们先回，我们卖完这点也回去了。

    对了，晚上你在家吗？有点事想跟你商量。”昌叔脸上堆着笑容。

    “在的，要不现在就收摊吧，回家边吃边聊，我等你们。”风毅点了点头。

    说完，他转身快步追上前面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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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毅扶着老人走进家门，胡师傅依旧坐在原位，指导小明在纸上画画。

    另一边，老班四个人正陪着几个孩子玩耍，小铃铛也在其中。

    屋里就只有这几个人，原本村委的人打算安排在后院住，可附近乃至古城的客栈酒店，都被云苗村近来的热度影响，房价一夜之间跌回原价，不少怕麻烦的游客就懒得挪窝了，毕竟客栈住着比村民家舒坦。

    于是各个村寨腾出的空房还没住满，村干部们自然也就没搬过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咚咚咚跑过来，张开手臂就往风毅身上扑。

    风毅弯腰一把接住小铃铛，抱稳之后，走到胡师傅身边，看小明画画。

    “小明现在愿意跟你待在一起了？”他压低声音询问。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陪着他。”胡师傅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风毅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这孩子一天一个变化，眼看着越来越开朗，或许这颗遥远的星星，真的能落回烟火人间。

    “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有做生意的脑子。”胡师傅斜着眼瞅了他一会儿，话里带着调侃。

    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正在播放一段视频，是今天来种树的游客拍的画面。

    视频里的老人话里有话，暗指风毅一分钱没花，反倒让游客把树全都种完了。

    “你这话说得不对。”风毅脖子一挺，“我这是给他们体验生活的机会，你看他们哪个不是开开心心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知谁先起的头，满山遍野都响起了歌声，《晴天》《爱你》，还有娜娜和各个乐队的歌，一首接一首从人群里传出来。

    原本没打算种树的人，也被歌声吸引了过去，整片山坡都是晃动的身影和交织的歌声。

    后来胡有鱼带着乐队和娜娜也来了，场面更加热闹，简直像节日聚会。

    各个村寨从昨天就住进不少外地人，只用了一天，两百亩山地就栽满了新竹。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胡子叔哼了一声，“哪天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得了吧。”风毅撇撇嘴，“你教错孩子我都没说，还敢说我。”

    互相拆台谁不会。

    “阿奶，你这孙子该好好管管了，没大没小还攻击人。”胡子叔说不过他，转头就找帮手。

    “哎，你这个人——”风毅瞪大眼睛，“怎么还告状呢？”这老头也太滑头了，明明是他先挑事的。

    “阿东，不能没礼貌。”阿奶的声音果然从屋里传出来。

    胡子叔挑起眉毛，笑得眼角皱起纹路。

    “不许欺负叔叔。”小铃铛脆生生的童音突然响起，她小手紧紧环住风毅的脖子，像是要护着他。

    这下轮到胡子叔愣住，风毅反倒笑了，看来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嘿，你这个小不点。”胡子叔故意板起脸，“刚才还叔公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