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怎么会这么巧……真的是他，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她无意识地攥紧照片边缘，指节微微发白，“明天唐总就要到了，要是让她撞见这个人，该怎么解释？”

    屋子格外安静，窗外的光线渐渐昏暗，她来回踱步，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村子就这么大，想不碰到都难。

    就算碰不上，村口的屏幕还在循环播放他拍的宣传片，唐总一眼就能认出来。”

    低语声在空气里飘荡，裹着焦灼和茫然。

    “叮铃铃——”突如其来的铃声刺破寂静，她惊得一颤，慌忙抓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呼吸一滞：唐伊慧。

    “喂，唐总，我已经在云苗村安顿好了。”她迅速接起电话，声音里绷着一根弦。

    “好。

    秦施，我收到消息，权璟的栗娜也订了飞大理的机票，毫无疑问，她是冲着晟盛集团的谭总去的。”听筒里的语速快而稳，每个字都像棋子落下，“你要在她抵达之前，先在谭总心里留下印象。

    我明天就到，只要拿下这个案子，十一楼和合伙人的位置，都是你的。”

    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切，催着要一间九星宫的住处。

    秦施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应了一声“明白”，又补充道：“晟盛的谭总也在这里，两位同时出现，或许我们能做点文章。”

    刚才心里还乱作一团，像缠了理不清的线，可一转到正事，那些纷乱的情绪就自动退去了，她向来如此。

    厨房里飘出油烟香气，风毅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锅铲不停翻动，始终没想通，自己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相框里。

    “来，张嘴。”小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夹起一块刚出锅的鸡肉，递到风毅嘴边，语气软软的，像在哄孩子。

    他侧过头，顺从地吃下，肉汁在舌尖漫开，温度滚烫。

    “好吃吧？”她自己也尝了一块，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你自己馋了，还拿我当借口。”风毅笑了。

    “才不是！我这是试味道……我又不是小铃铛，才不会偷吃。”她嘟起嘴，声音里带着娇嗔。

    “等会儿小铃铛进来，看见你在厨房先吃，肯定要嚷嚷得所有人都知道。”

    小月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耳根微微发热：“……那我不吃了。”

    “去看看人到齐了没有，齐了就开饭，我把汤做完就好。”他转过身，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忽然，脸颊边掠过一道极轻的触感，柔软又迅速，像羽毛扫过。

    等他回过神，只看见她低着头逃出去的背影。

    风毅顿了顿，嘴角无声地上扬，继续搅动锅里的汤。

    小月逃到厨房外的墙边，后背紧紧贴着墙面，双手捂住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惊人，眼睛湿漉漉的，羞意浓得化不开。

    “月月？”江莱刚好走过来，想去厨房看看，却见她愣在原地，“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没、没事……饭好了，我出来透口气。”小月抬起头，语速飞快，说完便转身往院子方向小跑而去。

    江莱看了看她慌乱的背影，又朝厨房里望了一眼，嘴角慢慢勾出一抹了然的笑。

    她走进厨房，挨到风毅身边，压低声音，带着调侃：“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坏东西。”

    小月脸上的红晕，自然没能逃过她的眼睛，小月喜欢风毅，早就不是秘密了。

    “冤枉人可不行。”风毅挺直脊背，语气听不出玩笑，“我倒确实想对你使点儿坏。”

    “少来。”江莱别过脸，耳根却微微发热，“那丫头明明一副被招惹过的样子，除了你还有谁？”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自己早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哪还分什么流氓不流氓。

    “我这人做了就认，没做就是没做。”风毅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她慌什么？”江莱转回视线，目光钉在他瞳孔深处。

    “你们姑娘家不是总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自己去问呗。”风毅嘴角弯了弯。

    “我饿了。”江莱忽然拽住他袖口，声音软下来，“要吃酸汤煮的牛肉。”

    “冰箱里有肉，自己去拿。”他答得干脆。

    这个反应让江莱更确信刚才定有故事，但她没有再追问，只要他心里留着她的位置就够了。

    风毅将炖成奶白色的鱼汤倒进陶钵，重新刷好铁锅，火苗舔舐着锅底。

    剩下的半块酸木瓜被切成薄片，牛肉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小月出去后就没再回来，端菜盛饭的是其他人。

    晚饭过后，阿昌叔和凤姨才踏进院子，红红姐夫妇跟在后面。

    “电话里怎么都不肯来？”风毅往杯子里倒茶，热气蜿蜒上升。

    “不是见外。”阿昌叔搓了搓手，“路过阿亮的店，看他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