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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笔钱，你和阿遥一人分一半。”老人说话时，带着几分倔强的骄傲。

    说完，她朝凤姨的摊位望了望，俯身凑近风毅，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打算细细讲给他听，语气里满是自豪。

    活到这个年纪的老人，最怕的就是觉得自己没用，反倒成了晚辈的拖累。

    可现在她还能靠自己的手艺挣钱，不光不连累孩子，还能帮他们分担压力，这份底气，足够让她挺直腰杆。

    反过来想想，做子女的，年少时面对父母毫无保留的付出，常常浑然不觉。

    尤其是那些痴迷追星的年轻人，哪里会想到，自己还是父母肩头沉甸甸的责任。

    风毅看着阿奶脸上真切的笑容，自己心里也暖洋洋的，笑意从眼底慢慢漾开。

    “那您就不给阿远啦？只疼我们两个，小心您小孙子说您偏心哦。”他故意逗着老人。

    “你这坏小子，就知道逗阿奶开心。

    你要是心疼他，把你的那份分给他就是了。”老人假意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

    “这可不行。”风毅立马摇头，幅度大得像要甩掉什么，“他爸爸留下的那些钱，我都好好收着，等他考上大学再给他用。”

    “听家里人说，他回去之后像变了个人，知道用心读书了，学校老师还特意打电话来夸奖呢。”老人说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一共给了多少？够他上学用吗？”风毅往前凑了凑，他记得原著里递存折的场景，对方当时的惊讶藏都藏不住，按那情形判断，存折里的钱至少有六位数。

    “二十万出头。

    你和阿遥都是苦日子里长大的，这笔钱本来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我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妈妈打电话，不是说头疼就是脚疼，讨点医药费，其实全都存起来了。

    原本想着等你们各自成家，当做启动资金。”

    “后来阿遥铁了心回来发展，我就琢磨着，万一他哪天栽了跟头，这笔钱还能送他回北京重新开始。

    虽说不够买房置地，应急倒是足够了。”老人眯起眼睛，眼底透着几分机灵。

    “居然有这么多？他妈妈没有意见吗？”风毅故意提高了声调。

    “她半句怨言都没有，每次都是她主动汇钱，还总问我够不够用。

    只是她不知道，我把钱都存起来没动。”

    “你们这位阿姨心特别善，等阿远将来成家立业，我怕是看不到那天了。

    你们做兄长的，能多帮衬就多帮衬点。”老人轻轻摇头，话音里带着平和的笑意。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忧愁。

    活到这般年岁，生死早已看淡，若不是心里还记着替离世的老伴守好这个家，她大概早就想去陪那位独自在地下躺了十几年的人了。

    “快别这么说，您一定能长命百岁，将来还要帮我们照看孩子呢。

    阿远自己很争气，以后肯定有出息，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他。”风毅连忙朝地上啐了几口，像是要把不吉利的话全都吐掉。

    “人老了，生病离世都是常事，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看着你们兄弟俩走得稳当，我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眼看就要到给你爷爷和阿遥爷爷上坟的日子了，到时候我得好好跟他们念叨念叨。”老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格外温暖。

    “好，到时候您慢慢说，我陪着您。”风毅点头应下。

    说话间，老人手里的白族样式小帽子已经缝好了，可预定帽子的游客还没回来。

    路灯刚亮起的时候，石子路上传来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一个女人小跑着过来，身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晃动，径直停在摊位前。

    “阿奶，实在对不起，被事情耽误了，让您等这么久，我多给您补点钱。”女人的声音又软又轻，带着喘息。

    老太太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温和：“不急不急，有我孙子陪着我呢。

    钱不用多给，你先看看帽子合不合心意。”说着，她从风毅手里拿过帽子，递了过去。

    女人接过帽子的瞬间，抬眼瞥了一下，目光落在老太太身旁的风毅脸上时，整个人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风毅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却满是疑惑。

    这张脸他有些印象，眉眼间透着熟悉的娇媚，嗓音也是软绵绵的，和记忆里某个遥远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可那明明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和事，这里不该出现她，难道是从别处融合进来的？而且看她的样子，竟然像是认识自己。

    “我们……以前见过吗？”风毅忍不住开口询问。

    女人像是突然惊醒，慌忙摇头：“没、没有！是我认错人了，你长得特别像我一个在国外的朋友。”话没说完，她就攥紧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