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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握刀的人，早已化作一具封在坚冰中的雕塑。

    更高的地方，镜流独自站着。

    她的目光向下扫去，那里林立着成百上千尊同样的冰雕，无声无息。

    ……

    文字再度滚动起来。

    三月七：“这些冰……里面都是云骑的将士？她怎么会……”

    星：“景元将军不出来解释几句吗？”

    景元的名字没有出现。

    青雀：“我曾听人提起，上一任的剑首，似乎因堕入魔阴，而被当今的将军……处置了。”

    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敲。”对了，仙舟上是不是有规矩，入了魔阴身便得处置？”

    三月七转过头，眼睛微微睁大。”让景元将军亲手去对付自己的师父？这……这也太……”

    她没把话说完。

    画面里，景元正穿过一片冰雕林立的区域，一步步走近。

    他脸上惯常挂着的那点笑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硬的沉静。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的镜流，握刀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彦卿盯着屏幕，眉头不自觉地蹙紧。”我从没见过将军露出这样的神色。”

    “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三月七低声说，“毕竟是自己的师父。”

    希露瓦轻轻叹了口气。”现实往往比故事更不讲情面。”

    “谁说不是呢，”

    星往后一靠，语气里掺了点自嘲，“就像昨天，银狼把我按在地上那会儿，可半点没手软。”

    三月七瞥她一眼。”你那能一样吗？你那是自己凑上去讨打。”

    ……

    影像中的景元只是望着镜流，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随后，画面暗了下去。

    再亮起时，已是许多年前。

    还是少年的景元站在云骑军的誓仪场上，身姿挺得笔直。

    镜流立在他面前，声音清晰而凛冽。

    “谨守此誓——”

    她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像敲在冰面上，“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腰间长剑铿然出鞘，寒光乍现。”拔剑！”

    “是！师父！”

    少年景元应声握住剑柄，用力向外抽出。

    那时的他面容稚嫩，身形尚显单薄，俨然还是个半大孩子。

    三月七忍不住“呀”

    了一声。”这是景元将军小时候？模样真……青涩。”

    艾丝妲也凑近了些。”那声应答听着又认真又有点可爱。”

    “谁能料到呢，”

    希露瓦目光落在少年紧握剑柄的手上，“这样一个孩子，日后会成为执掌一方的将军。”

    彦卿沉默地看着，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触动。

    原来将军也曾有这样的时候。

    星歪了歪头，视线在彦卿和屏幕上的少年之间转了转。”唔，乍一看，跟你小时候说不定有几分像。

    历史有时候就是爱绕圈子。”

    ……

    影像继续流淌。

    少年景元手中的剑完全出鞘的刹那，镜流方才诵念的誓言，也从他唇间再度响起。

    “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清亮的童声与此刻低沉坚定的嗓音渐渐叠合，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在此交汇。

    少年手中那柄普通的制式长剑，也与如今那柄名为“石火梦身”

    的重刃轮廓重合。

    画面于是悄然转换，回到了冰雕林立之处。

    石火梦身的刀尖，稳稳指向镜流所在的方向。

    星吹了声短促的口哨。”这 ** ，够顺畅的。”

    三月七却垂下眼睛，声音轻了下去。”可故事本身，一点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希露瓦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教过我，要像云层遮蔽天空那样守护仙舟。

    现在，为了同样的誓言，我的武器却必须对准你。”

    瓦尔特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这滋味一定不好受。”

    三月七望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旁边有人插话，语气里带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景元将军那些话，会不会让镜流想起什么？说不定……能清醒过来？”

    “可能吗？”

    三月七转过头。

    “故事里不都这样写么？”

    那个声音回答。

    ……

    光幕上的画面依旧冰冷。

    景元的话语消散在空气里，没有激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