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感到陌生。

    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两侧屋檐挂着从未见过的灯笼样式，空气里飘着某种香料燃烧后的余味——不是休伯利安舰舱内那种循环净化后的微凉气息。

    她下意识按住腰侧，却触不到熟悉的剑柄轮廓。

    “我这是……在哪儿？”

    声音很轻，几乎被街市隐约的喧嚷吞没。

    她记得自己刚才还在舰桥和同伴核对航线坐标，下一刻视野就彻底变了样。

    长乐天的街景对于每日巡防走过数遍的素裳而言本该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可此刻光幕中那个与自己面容相同的人，却正用全然茫然的眼光打量着同一个巷口。

    “休伯利安……”

    她喃喃重复这个词，某种遥远的熟悉感忽然掠过心头。

    “不就是瓦尔特先生提过的战舰吗？”

    身旁的桂乃芬插话道，“载了很多女武神的那个。”

    对了。

    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庞大舰船，以及那些被称为女武神的战士。

    所以现在占据这副身躯的，会是那边的自己吗？

    光幕上的文字持续滚动。

    有人打出推测：“是杨叔那边的素裳穿过来了？”

    紧接着又跳出新的句子：“之前总听说那个素裳很强呢。”

    “真想亲眼看看啊。”

    “既然是同一个人，差别总不会太大吧？”

    画面里，桂乃芬正凑近那个神情恍惚的身影，语调急促：“该你上场了！随便表演点什么，快呀！”

    对方却只是怔怔地反问：“表……演？”

    星穹列车的观景厢内，三月七几乎把脸贴在了光幕上：“要开始了要开始了！你们猜她会做什么？”

    “按照素裳的性子，”

    星靠在椅背上，“大概又是徒手劈砖或者胸口碎石头吧。”

    “那多没新意……”

    三月七转向沉默注视窗外的瓦尔特，“杨叔觉得呢？”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或许会展示剑术。”

    “剑术啊……”

    三月七想象着那个画面，“总觉得不够热闹呢。”

    而此时长乐天的街角，桂乃芬已经兴奋地攥紧了拳头。

    另一个世界的裳裳即将登台——无论将呈现什么，都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她盯着那个仍在茫然四顾的身影，忍不住踮起脚尖。

    素裳轻轻摇头：“小桂子，我劝你别抱太大希望。”

    “怎么这样说？”

    “想想看，另一个我才刚到这里，什么都不熟悉。”

    素裳解释道，“这种匆忙之间，能准备出什么像样的节目呢？”

    她顿了顿：“换作是我，大概也只能耍几招家里传下来的剑术了。”

    “剑术啊……”

    桂乃芬的语气明显淡了下去。

    她记得以前见过素裳演练家传剑法。

    说得委婉些，那叫毫无花哨。

    根本不适合拿来表演。

    况且那柄剑又重又笨拙，素裳自己也还没练到家。

    每挥两三下，剑身就会带着她脚步踉跄。

    看上去不像是人在舞剑，倒像是剑在操控人。

    实在没什么看头。

    ***

    装饰奢华的房间里。

    卡芙卡望着光幕：“猜猜那傻丫头会做什么呢？”

    “没意思。”

    银狼头也不抬地摆弄着游戏机，“最多就是挥几下剑罢了。”

    “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