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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真要她日日对着只懂刀剑的少年讲解天干地支，只怕连罗盘都要气得停转。

    *

    光影继续流动。

    指点完少年的午后，符玄推着木轮椅穿过长廊，停在景元休憩的房门前。

    【未时初刻，探视卸任将军】

    “劝他若药石罔效，便莫再耗费资财。”

    她低声自语，“退隐的清闲，未尝不好。”

    *

    浮动的字迹掠过画面。

    有人写道：“这般心思，怕是连路过的小雀都瞧明白了。”

    另一行字紧随其后：“愿太卜早日得偿所愿。”

    又有人调侃：“将军大约还想再挣扎片刻。”

    此刻竟有本尊应和：“确实还想再挣扎片刻。”

    “正主现身了！”

    符玄的名字浮现：“其实不治也罢。

    瞧影中模样，他倒是自在得很。”

    画面里，景元斜倚榻上，腿架得老高，嘴角弯着松快的弧度。

    有人羡慕地叹息：“这般光景……便是传闻里的归隐生活么？”

    符玄的名字再度出现：“青雀，你且早着呢。

    今晨的案卷批完了？”

    那个名字迅速回话：“哎呀！忽然想起急事，先走一步！”

    *

    太卜司内，符玄摇了摇头。

    “这滑头的小雀。”

    她轻声说道。

    午前时光大约又被她消磨在了别处。

    符玄指尖轻叩案几，木质表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每日那点事务，单是午后也足够应付了吧？她低声自语，看来该添些分量了。

    一声叹息逸出唇边。

    可惜了那份天资。

    怎就偏不肯再往前多走半步？

    ……

    神策府内光影流转。

    卸任闲居的光景，隔着屏幕也能嗅到那股松快气息。

    景元注视着影像中的自己，嘴角有极淡的弧度。

    确实诱人啊，那样的日子。

    可惜光幕终归是光幕。

    现实里，担子还压在肩上。

    别的暂且不提，单是被幻胧窥伺这一桩，就足以叫人眉心发紧。

    要料理的事，还堆叠如山呢。

    ……

    画面悄然转换。

    【未时四刻，协理仙舟治安事】

    “未时四刻，协理治安。

    两个人为了争抢战技点，动了手。”

    影像中两道身影交错腾挪。

    丹恒·饮月的攻势如潮水层叠，青雀的应对似柳絮随风。

    你来我往间，招式竟透出几分章法。

    直到最后，两人都被符玄请进了静室。

    ……

    浮动的评论掠过屏幕。

    星发来一连串笑颤的符号：“抢战技点也能打成这样……太写实了。”

    希露瓦的文字接着浮现：“两位都是耗费点数的大户。

    龙尊形态一击可耗三点，青雀算上赠予，甚至能一次用尽六点。

    会起冲突，倒不意外。”

    白露的点评夹在其中：“架势还挺像回事。

    我在罗浮见过好些号称大师的，反不如他们这场打得好看。”

    ……

    列车厢里光线柔和。

    “真可惜。”

    三月七托着腮，“最后都被带走了，也没见个输赢。”

    她忽然转向角落，“诶，丹恒，你要不要也……”

    “不必。”

    话音未落就被截断。

    三月七默默收了声。

    旁边传来星的声音：“我更好奇那个招式华丽的丹恒何时能招募。”

    她忽然扭头，“丹恒！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名录？我一定第一个去试手。”

    “不清楚。”

    丹恒的回答和神情一样平静无波。

    ……

    太卜司的偏间。

    “哎呀。”

    青雀读完最后一条评论，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划了划，“说不定我真有点习武的根骨？”

    她随即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罢了罢了，听说练功苦得很。”

    她伸手摸向牌堆，“还是摸两局牌适合我……这张不错，胡了。”

    青雀的手指从牌桌上收回，帝垣琼玉的胜负已分。

    画面流转。

    金人巷的日头偏西，符玄的声音从画面外渗进来，像滴在石板上的水。”申时正，巡查巷务，兼理民讼。”

    镜头切近，素裳的脸突然占满屏幕，她眼睛睁得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