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还沾着点心屑。

    “……有人正跟人赌誓，输了便得学犬吠。”

    符玄的语调平直，“看情形，今日是赌输了。”

    那些飘过的字句跳动着。

    素裳：“啊？”

    星：“这下有趣了。”

    “将军、彦卿、丹恒、青雀都轮过了。”

    “现在轮到素裳了么？”

    素裳的声音带着茫然的尾音：“我与人打赌？输了要学狗叫？何时的事？怎么半点印象也无。”

    希露瓦的字迹缓缓滑过：“许是尚未发生的明日之事。”

    星：“不管何时发生。”

    “接下来总能听见素裳怎么叫了吧？”

    “我可要听得真切些。”

    ……

    星槎海中枢，饭桌旁。

    素裳握着筷子的手停了停。

    这光幕……

    昨日不是已经让她那般难堪了么？

    为何今日又来一回？

    昨日是那般景象，今日是学犬吠，明日莫非真要她褪了外衫在长乐天奔跑？她猛地甩头，发梢扫过脸颊，硬生生将这骇人的念头从脑子里摔出去。

    心里反复念叨着：不至于，总不至于的……

    ……

    有些旧卷册早已散佚无踪，能见着的，且多看几眼罢。

    ……

    另一处。

    直播还未歇，桂乃芬瞥见画面，低声叹了句：“裳裳这也太遭罪了……”

    昨日刚经历一遭，今日又来，实在叫人看不过去。

    可她心底某处，又悄悄冒出一丝痒。

    她从未听过这好友学狗叫。

    会是什么样？依裳裳那副脾性，就算学了狗叫，怕也无人讥笑，反倒觉得憨直得惹人怜罢？

    ……

    画面在此刻骤然静止。

    问题浮了出来：【试猜：素裳将发出何种犬吠？】

    ……

    那些飘过的字又活跃起来。

    星：“来了！是猜谜！这回我定要猜中！不过……狗叫还能有几种？无非是汪汪罢了。”

    银狼：“嗤，你的脑子也就装得下这点东西。

    依我看，素裳赌输了，心头定然憋着火，叫起来必是凶狠异常。”

    众人议论纷纷时，画面重新亮起。

    素裳的喊声穿透了光幕——她双手抵在腰间，声音扬得极高，像骤然炸开的哨子。

    寂静笼罩了片刻。

    直到宣告竞猜无人猜中的字迹滑过，四周才陆续响起恍然的低语。

    “原来是这种……叫声啊。”

    三月七眨了眨眼。

    星沉吟了一瞬，只给出短短的评价：“确实像。”

    银狼扯了扯嘴角：“要是谁凑到我面前这样炫耀，我大概会回他——你嚷什么呢。”

    青雀几乎把脸贴到屏幕上：“运气好的人真可恨！”

    希露瓦笑出了声：“谁能料到呢……咱们还是想得太拘束了。

    不过她这法子倒不笨，既没丢面子，又让对面噎得难受。”

    桂乃芬笑得肩膀发颤，尽管自己没猜中，心里却松快了许多。

    若是挚友真被众人拿来调侃，哪怕并无恶意，恐怕也会暗自郁结吧。

    此刻看见这般收场，她悬着的那点担忧终于落了下去。

    星槎海的中枢，素裳轻轻按了按胸口。

    方才绷紧的呼吸渐渐缓了过来。

    幸好，只是一场虚惊。

    她忽然抬起眼，像是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了通讯器。

    既然画面里的自己喊着“出了”

    ，那此刻动手，或许真能碰上机缘？

    没有犹豫，她把积攒许久的次数全投进了那道缭绕着赤痕的池中。

    光芒流转——停住时，跃出的却是抱着 ** 的金发身影。

    素裳盯着屏幕，半晌没有出声。

    画面再度转换。

    【酉时初，送返误入仙舟的短寿异客】

    一名云骑士兵提着个小小的身影，正朝远处走去。

    那孩子蜷着身子，显得格外稚弱。

    额前贴着的那张黄纸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弹幕滚过屏幕。

    希露瓦敲出一行字：光幕提过，隔壁片场那孩子是不是叫七七？

    星紧接着回应：符玄大人这次可没说准。

    那孩子哪里算短生种？分明是僵尸之身，三界五行都拘不住的存在。

    真要论寿命，怕是能与天地同久。

    藿藿发来一串颤抖的字符：僵、僵尸？！

    三月七的留言跳得很快：可她模样真讨人喜欢！带上列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