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亚望着远处朦胧的山脊线说道。

    希露瓦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有靠近，只是静静注视着那个孤零零的盒子。

    风雪渐渐大了。

    寒意尚未从指尖褪去，希露瓦的手指已经按下了那个小装置的按钮。

    盒盖弹开的声响很轻。

    周围那些铁卫精锐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武器出鞘的摩擦声、靴底碾过冻土的细响，在突然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可可利亚的视线钉在敞开的盒口——里面空无一物。

    “空的？”

    她眉间蹙起，声音里压着被戏弄的恼火。

    动员人手，深入这片呵气成冰的荒原，结果竟是一场空？那面光幕开的玩笑未免太过分。

    “不。”

    希露瓦的声音截断了她的思绪。

    几乎在盒盖开启的同一瞬，某种难以言喻的感知流入了希露瓦的意识。

    她身后无声地浮现出轮廓——十几个淡金色的圆环，悬浮在半空，边缘流淌着微弱的光。

    每一道光环 ** ，都探出了兵器的锋刃。

    长枪的冷芒，重剑的厚脊，弯刀的弧线……种类繁杂，却都裹着一层非比寻常的锐气。

    可可利亚的目光扫过那些刃口。

    不是凡铁。

    她能感觉到某种沉淀的重量，以及内敛的、仿佛随时会爆发的力量。

    “不是空的。”

    希露瓦解释道，信息如同刚刚解封的卷轴在她脑中展开，“在开启的刹那，它就属于我了。

    一种……容纳的权能。”

    她顿了顿，寻找更贴切的词：“里面存放的，是人类历史上所有被构想、被锻造的武器。

    没有尽头，还会不断增加。

    它叫……”

    “王之宝库。”

    可可利亚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

    无穷无尽？她的思绪立刻被这个词抓住，某种现实的考量压过了最初的震惊。”如果拿去交易，”

    她低声自语，更像是在盘算，“岂不是没有成本的买卖……”

    “你居然先想到这个？”

    希露瓦的轻笑从旁边传来，手臂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

    “没什么。”

    可可利亚别开脸，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只是最近从公司那边听到些旧账。

    几百年前，似乎有一笔未清的债务。”

    “债啊……”

    希露瓦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玩味，“这样好了。

    你换个好听点的称呼叫我，债，我来想办法？”

    可可利亚没有接话。

    她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迈开步子，丢下一句简短的命令：“收队。”

    “喂，等等！”

    希露瓦赶忙追上，脚步声在冻土上显得急促，“要求降低点也行！普通的称呼总可以吧？”

    ……

    次日正午，光幕准时亮起。

    几乎在光芒稳定下来的瞬间，询问就涌了过来。

    三月七的消息跳得最快：“希露瓦！后来那个盒子打开了吗？到底有什么呀？”

    星紧随其后：“我们也想知道。”

    青雀的声音里带着迟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个问题……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