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三十一章 许洪军的叹息  从打猎开始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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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所有的滋味,像是被人从里面抽走了什么东西。

    宁氏坐在灶房另一头的小凳子上,背靠着墙,手里捧着那两颗珍珠,翻来覆去地看。

    灶火的光映在她脸上,红彤彤的,她嘴角翘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把珠子凑到灯前,对着光看。

    灯光透过珠体,折射出一圈粉白色的光晕,珠子里面像有一层薄薄的雾在流动。

    她把珠子贴着掌心,攥了攥,又摊开,看看珠子,又看看掌心那道被硌出的红印子。

    “这珠子真好看。你瞧这光,多亮。周掌柜铺子里那些珠子跟这一比,就是泥丸子。

    鸽子蛋大的珍珠,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说完又把珠子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冰冰凉凉的,滑溜溜的,像一块上好的玉。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穿着绸缎衣裳在城里的大街上走路的样子,青石板路又宽又平,两旁店铺林立,茶楼酒肆到处是,街上人人穿得体面。

    她再也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烧火做饭,不用蹲在灶台边喝一肚子烟,不用穿打补丁的衣裳。

    许洪军看着她,看着她那副眉开眼笑的模样,在心里暗暗摇头。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他在心里暗道一声妇人之见,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宁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眼睛盯着那两颗珠子,眼珠子里映着珠光,嘴角翘着,时不时还笑出声来,把那两颗珠子在掌心里搓来搓去,像搓两枚光滑的鹅卵石。

    她好像一点都不明白这两颗珍珠到底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

    许洪军清楚得很。

    许夜拿出这两颗珠子,就是想要买断这份亲情。

    给两颗珠子,还了小时候的人情,清了那些年的恩恩怨怨。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许夜走他的阳光道,他许洪军走自己的独木桥,两边互不相干,不要再来往了。

    这珠子一收,就等于在那道亲情的大门上钉了一颗钉子,再也拔不出来了。

    他的眼圈红了,鼻头酸酸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

    那可是做官的机会啊。

    这年头,只要做了官,什么得不到?

    金银珠宝,良田美宅,绫罗绸缎,想要什么有什么。

    做了官,不光自己风光,家里人跟着沾光,子孙后代也能受益。

    他儿子大宝今年十六,脑子活泛,会来事,小时候还读过几年书,比村里别的孩子都聪明。

    要是能借着许夜的关系到衙门里谋个差事,哪怕是做个小小的书吏,那也比在这山沟沟里刨木头强一百倍。

    有许夜这层关系在,有大宝的脑子在,说不定还能一步步往上爬,将来当个知县、知府也不是不可能。

    可现在这颗珠子一拿,路就断了,彻底断了,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他的手攥紧了灶台沿,指节泛白,指甲在灶台面的青石板上刮出细微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干涩。

    “你知道这两颗珠子,把咱们的路堵死了吗?”

    “堵什么路?你想太多了。”

    “你不懂。夜儿这是要跟咱们断亲。珠子一收,以后他就不是咱们侄儿了。

    他走他的阳关道,咱们过咱们的独木桥,谁也别碍着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

    宁氏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许洪军吸了吸鼻子,把那两颗珠子从宁氏手里拿过来,托在掌心,低头看着它们。

    珠子在灶火的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晕,粉白的,温润的,像两轮缩小了的月亮。

    “收好吧。既然拿了,就好好收着。”

    宁氏接过珠子,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好,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许洪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灶台上的鸡汤凉了,油花凝成一层薄薄的膜,白花花的。

    灶膛里的火彻底灭了,灶房里暗了下来,只有从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画出一道惨白的线。

    许洪军端起那碗凉透了的鸡汤,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油花糊在嘴唇上,黏糊糊的,鸡骨渣子硌了牙。

    他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转过身,走出了灶房。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堂屋里渐渐模糊,消失在里间的门帘后面。

    宁氏坐在灶房里,手里攥着那包帕子,攥得很紧,指甲隔着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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