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三十一章 许洪军的叹息  从打猎开始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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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掐进珠子里,硌得生疼。

    灶台上的鸡汤还剩下半锅,油花凝成一片,白花花的浮在汤面上,灶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灶膛里的灰烬终于彻底熄灭,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光也消散了,灶房陷入了黑暗。

    宁氏摸着黑站起身,手里攥着那包珠子,一步一步走回里间。

    入夜。

    许洪军躺在里间的炕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睁着,望着头顶那根黑漆漆的房梁。

    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像一把刀,把屋子切成两半。

    他在黑暗的这一边,宁氏在黑暗的那一边,两个人之间隔着那道白线,谁也没有说话。

    宁氏侧躺着,面朝墙,怀里还揣着那包珠子,用手按着,按得紧紧的,生怕睡着了会丢。

    被子被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呼吸很轻,很匀,像是已经睡着了,可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动,隔着衣裳摸那包帕子,摸一下,停一下,又摸一下。

    灶房里的鸡汤还剩下半锅,没人去收拾。

    灶台上的油花凝成一层白膜,鸡骨头散在碗底,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只搭在外面,一只掉在桌上。

    灶膛里的灰烬彻底凉了,灶房里黑漆漆的,只有从窗纸透进来的月光,照着灶台上那只空碗,照着碗里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骨,骨头上还连着一点筋,在月光下泛着白惨惨的光。

    “哎……”

    许洪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穿过喉咙,从嘴里吐出来,拖得很长,像一根扯不断的丝。

    叹完了,又叹了一声,更长了。

    他的眼睛还瞪着房梁,房梁是杉木的,年头久了,颜色发黑,有几道裂缝,裂缝里积着灰尘。

    他盯着那道最宽的裂缝,盯了许久,裂缝在他眼里越变越宽,像一张张开的嘴,在嘲笑他。

    躺在旁边的宁氏

    “大半夜不睡觉,叹什么气?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别到时候起不来又赖我。”

    说完又翻回去了,面朝墙,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手指又隔着衣裳摸了摸那包珠子,摸了几下,不动了。

    许洪军没有回答。

    他盯着房梁,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做官的机会,那颗珠子,许夜那张平静的、没有表情的脸。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张开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握成拳头,还是看不见。

    他把手缩回被子里,攥着被角,攥得指节泛白。

    他想起今天许夜坐在堂屋里,端起那碗粗茶,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

    那时候他就该说些什么,说点好听的话,拉拉关系,叙叙旧情。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那里,搓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宁氏倒是说了不少,端茶倒水,夹菜添饭,可那些都是虚的,都是表面功夫,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根本问题是,他们跟许夜之间的关系,已经淡了,淡到连许夜自己都觉得淡了,需要用两颗珠子来买断。

    他的眼圈又红了。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手背是粗糙的,擦得眼皮生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珠子已经收了,断亲的事实已经摆在那里了,他就算是跪下来求许夜,人家也不会再认他。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怪不得别人。

    他又叹了口气,这一声比刚才更轻,更细,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一点气息。

    宁氏这次没接话,被子里的身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调整睡姿,又像是在表达不满。

    炕那头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拉风箱。

    许洪军睁着眼,盯着房梁,盯着那道裂缝,一直到月光从窗缝里移走,一直到窗纸渐渐泛白,公鸡叫了第一遍,他也没有睡着。

    天亮的时候,宁氏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穿衣裳,把那包珠子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拍了拍。

    她走到灶房,生了火,烧了水,把那半锅鸡汤热了热,盛了两碗,一碗端到里间放在炕沿上,一碗自己喝。

    鸡骨头已经捞出来扔了,只剩汤,油花还浮在上面,白花花的。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皱了下眉,又喝了一口,喉咙咕咚一声。

    许洪军从里间走出来,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灰布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眼袋发青。

    他走到灶台边,端起那碗鸡汤,低头看了看,搁下了。

    拿起一个粗面馒头,掰成两半,塞进嘴里嚼着,馒头渣从嘴角掉下来,落在灶台上,他也没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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