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百四十四章 叫好  从打猎开始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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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没散尽,县城最中间的十字街口就围满了人。

    台子搭在十字街口的正中央,四根柱子撑起一个方方正正的平台,离地三尺,台面铺着崭新的松木板,漆了桐油,在晨光里泛着亮光。

    台子三面敞开,面朝南,背后竖着一面朱红色的屏风,屏风上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金凤凰。

    台子两侧各立着一根旗杆,杆上悬着杏黄色的旗幡,旗上绣着飞鱼纹,在晨风里猎猎飘动。

    “这什么玩意儿?昨天还没看见呢。”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踮起脚尖朝台子上张望,担子搁在脚边,扁担竖起来靠在肩上。

    旁边蹲着一个抽旱烟的老汉,眯着眼看了半天,磕了磕烟袋锅子:

    “八成是唱戏的。你看那台子,漆得油光水滑,跟过年似的。上回城南搭台子唱戏,不也就这排场?比这还小些。”

    把烟袋叼回嘴里,吸了一口,青烟从鼻孔喷出来,在薄雾里慢慢散开。

    货郎摇了摇头,把担子换了个肩膀:“不像。唱戏的台子要挂幔帐,这什么都没有。”

    后边一个挎着篮子的妇人挤到前面来,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是不是说评书的?上回那个说书的来,也搭了个台子。”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汉子就笑了:“说书的?你见过说书的台子上插旗幡?那旗子上绣的飞鱼纹,我瞧着像是官家的东西。”

    妇人把孩子往上托了托,孩子手里攥着一个布老虎,尾巴一晃一晃的。

    她眯着眼看了看那旗幡,上面的飞鱼纹在晨风里翻卷,看不太清:“官家的?那更稀奇了。咱们这平山县,八百年没见过官家来搭台子。”

    旁边的货郎接了一句:“说不定是卖艺的。那些耍把式的,走到哪搭到哪,台子搭得越大,功夫越厉害。”

    人群里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像炸开了锅。

    一个穿着青衫的读书人摇着折扇,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折扇在手心里拍了两下:

    “你们说的都不对。依在下看,那旗幡上的纹饰,不是普通的官家标识,是锦衣卫的。”

    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人却都听见了,一下子安静了。

    “锦衣卫?就是皇帝身边那些?”说话的是个年轻后生,瞪着眼,嘴巴张着,一脸不敢相信。

    “他娘的你小声点!”旁边一个老汉连忙捂住他的嘴,眼睛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年轻后生挣开老汉的手,压低了声音:“锦衣卫来咱们平山县做什么?”

    读书人摇了摇头,折扇别回腰间: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锦衣卫到哪里,哪里就要出事。不是砍头就是抄家,不是抄家就是抓人。你们瞧那台子,漆了桐油,铺了新板,这是要见血。”

    抱着孩子的妇人脸色变了,把孩子搂得更紧了,孩子被她搂得难受哼唧了两声,她连忙拍着哄:

    “见血?你是说……那是个刑台?”

    声音发颤,眼睛瞪得溜圆。

    读书人捋了捋胡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人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刑台?咱们平山县多少年没杀过人了?”

    “上回杀人还是十年前,在北门外砍的,哪有在城中间搭台子的?”

    “就是就是,杀人都在菜市口,谁在十字街口杀人?”

    “你们不懂,锦衣卫杀人,想在哪杀就在哪杀,谁能拦得住?”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老汉蹲在墙根,把烟袋往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溅了一地:

    “我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这阵仗。不管是唱戏还是砍头,这阵仗,不一般。

    你瞧那旗子,那屏风,那漆得亮堂堂的台面,少说也要几十两银子,谁家唱戏舍得花这钱?谁家砍头用得着这排场?”

    老汉把烟袋别回腰间,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睛盯着台子。

    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旗幡上,照在飞鱼纹上,照在那面朱红色的屏风上。

    雾气渐渐散了,台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你们看,有人来了!”

    人群齐刷刷地朝街口望去。

    几个穿着皂衣的人从街那头走过来,腰挎长刀,步伐整齐,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噔。

    太阳刚刚爬上屋顶,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白晃晃的,照着那些攒动的人头,照着那些好奇的、紧张的、兴奋的面孔。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动那些杏黄色的旗幡,猎猎作响。

    几个穿着皂衣的人站在台子两侧,一动不动,腰间的绣春刀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人群越聚越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十字街口围得水泄不通。

    有的踮起脚尖,有的伸长脖子,有的把孩子架在脖子上,有的爬上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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