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羚听到这话，拼命在夏宁曦背后朝她摆手，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一张一合地做口型：别乱说宝贝！

    夏宁曦故意把目光移开，盯着天花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电话那头的钟非池干咳了一声。

    他没有顺着夏宁曦的话往下接，也但竟然也没反驳或者解释，他就说：“你考虑一下吧，我正好缺人，又正好认识你。好了，你们早点休息。”

    他把电话挂了。

    夏宁曦把手机还给孟羚，脸上挂着一个“你看吧”的得意表情。

    孟羚接过手机，整个人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天哪，我决定以后在他面前假装没听到你说那句话。”

    “放轻松啦。”夏宁曦盘腿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注意到没有，他没有否认。如果完全没有那个意思，第一反应肯定是撇清，他只是让我考虑一下工作的事。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至少完全不反感我这么说。”

    孟羚从靠垫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看她，声音还是闷闷的：“他只是不想跟你掰扯。”

    “行行行，就当他是懒得掰扯。”夏宁曦不跟她争，忽然把话题拉回了自己身上，“羚羚，你说我要不要去啊？我要是去了澄康，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孟羚把靠垫放下来，转头看她：“我怎么会有压力？”

    “你想啊，万一他提到是因为你才让我去的，要你答应他什么什么，那我成什么了？我跟你说这个不是替他说话啊，他给我开的条件是真的很好，我心动是真的。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为了这点钱就站到他那一边去了。或者说，以后反而让你觉得和他相处欠了什么人情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怕我去了会让你为难。”

    孟羚坐直了身体，看着她：“宁宁，钟非池绝对不是一个会拿工作开玩笑的人。他让你去面试，首先肯定是因为你的专业能力。就算是因为我才注意到你，那也只是注意到的一个途径。如果他自己不认可你，他绝对不会开这个口。你想想，他在港城医疗界这么多年，什么医生没见过？他会为了讨好谁，把一个不合格的医生塞进自己的医院里吗？”

    夏宁曦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如果你可以留下来，那也绝对是因为你够格。”孟羚认真说，她真的很感动夏宁曦第一反应居然依旧还是为自己着想，“这是你的职业机会，是你自己真才实学挣来的，不是我的人情债。”

    “我不觉得光凭我就能让钟非池说出今天这番话。”孟羚低下头，又说，“他更多可能是以前跟我打视频的时候，你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你的成绩，他就记住了，他有和我提过觉得你功课很好的。还有你在广仁做MO做的那些事，那么累那么拼，他肯定是作为同行很欣赏你，和我无关的。”

    “当了MO这么久，我都长结节了……去了澄康这种顶尖私立医疗集团会轻松一些，而且对于我直接就是升职加薪加上多很多临床经验，而且其实就算以后真的有什么事，我不在澄康继续待着，我只要拿到妇产科学院认可的相关资格还可以去公立医院做专科医生，或者回内地做都是没问题的……”

    孟羚笑了：“我们宁宁既然一下子就想得那么清楚，那就冲啊！”

    夏宁曦一把扑过去抱住孟羚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好！那我明天休息就去面试啦！天哪天哪，我要是升职加薪了，明年的目标就是在附近也买个大一点的房子！”

    孟羚被她挂在身上晃来晃去，看着她在客厅里蹦跶的模样，心里忽然也亮堂了几分。

    如果这件事真的成了，宁宁以后也会在澄康工作。

    她们早上可以一起坐地铁上班，中午可以在食堂碰头，下班可以一起回家。

    她在这座陌生城市里最亲近的人，和她每天的工作也有了交集。

    她的心情一点一点地明亮起来。

    别想太多了。霏霏的事，既然钟非池已经知道了，他那么疼霏霏，一定会把能想到的防护措施全部做到位。

    至于傅景琛，他一时半会儿拿不到霏霏的把柄，竞标的结果也快要出来了。

    等他在这件事上彻底失去耐心，孟家的生意也全部落地，她就再也没有顾忌了。

    到时候如果傅景琛对霏霏有什么阴谋，她会注意取证，然后让钟非池告他。

    孟羚把最后一点纷乱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站起来去洗漱休息。

    第二天照常上班。上午处理了几份患者咨询，帮一个年轻法务改了一份文件，又抽空做了一套模拟题。快到中午的时候，手机在桌上震了。

    傅景琛又打来了电话，这几天打的电话简直比她们结婚到现在加起来都多。

    孟羚看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地接起来。

    “那个小女孩是谁，你问清楚了吗？”

    孟羚冷冷道：“恐怕你要失望了。那不是钟非池的女儿。是他一个内地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