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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的两把纸刀——脱手。
但它们没有像普通飞刀那样走直线。
两把幽蓝色的冷光短刃在脱离指尖的一瞬间,被齐偃体表散逸的极阴之气牵引着,画出了两条诡异的弧线。一把从左侧绕行,一把从右侧包抄。
它们像两条猎犬。
不是被"扔"出去的死物,而是被"控"着在空中折线飞行的活刃。
齐偃的死鱼眼里,瞳孔微弱地闪动着幽蓝色的极阴微光。他能感觉到——那两把刀此刻的位置、角度、速度、剩余阴气储量——像是自己伸出去的两根手指,清清楚楚。
这种感觉在南江从未有过。
在南江,他给纸刀注灵后扔出去就是扔出去了。一刀一命。砍完即弃。那是"消耗品"。
但在天坑里,这些被"活体"极阴灌满的纸刀,竟然变成了能和他的极阴之体保持实时连接的"延伸肢体"。
是天坑的阴气在做中继。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有呼吸有脉搏的太古阴气,就像一张覆盖整个通道的无线局域网。齐偃的极阴之体是信号源,三把纸刀是终端——它们之间的阴气信号强度,比南江那种人工抽取的死阴气高出了至少一个数量级。
"嚓!"
第一把纸刀从左侧冷光一闪,精准地切入了巨型野猪左前腿关节后方那片没有刚毛覆盖的薄弱区域。灵蓝色的冰寒刃锋在紫黑色的筋肉上拉出一道半尺长的深切口。
几乎同一瞬间。
"嚓!"
第二把纸刀从右侧完成了一个精密的九十度转弯,以一种违反空气动力学常识的诡异角度,斜刺里插进了野猪右侧肋骨下方那个呼吸时会微微起伏的薄弱点。
两刀入肉的位置,构成了一个刁钻的"对称剪刀阵"。
"嗬——!!"
巨型野猪发出一声痛苦暴怒的惨嘶。它冲锋的速度骤然降了三成——左前腿的肌腱被第一刀切断了至少两根粗的。
但它没有停。
这种被蛊虫寄生到骨髓里的怪物,痛觉已经被彻底阉割了。它的行动完全由脊椎和四肢骨骼中那成千上万条紫黑色蛊虫在驱动。
它依然在冲。
只是速度降了。而这,就够了。
齐偃的左手一扬。
嘴里吐出来的那把飞镖型短刃,在左手指尖上像陀螺一样转了半圈,随即被齐偃以一个干脆的挑腕动作弹射出去。
飞镖刺的体积只有前两把刀的三分之一。但它的飞行速度却快了整整两倍。
因为它轻。因为它薄。因为它不需要切肌肉——它只需要钻。
飞镖刺在空气中旋出一道幽蓝色的极细螺旋尾迹,像一枚微型导弹般精准地钻进了巨型野猪那张大开的嘶吼嘴巴里。
穿过喉管。擦过颈椎。
最终精准地——扎进了颅腔后方与脊椎连接处最粗的那根尸蛊主干结节里。
"噗嗤。"
闷响。
像一颗高速旋转的钻头打进了腐烂的西瓜。
巨型野猪的巨大身躯在全速冲锋的惯性下又向前滑行了整整三米——然后突兀地、像一台被人拔掉了电源总开关的工业机床那样,四肢同时僵直,重心前倾,带着至少两吨的死重,"哐当"一声沉闷地侧翻拍在了黑岩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了一个人头深的坑。碎石飞溅。
齐偃的裤腿上被溅了一片紫黑色的蛊血。
但他没有看那具已经彻底瘫死的庞然大物。
因为他的三把刀还在外面。
它们从野猪的躯体里拔出来了。
不是齐偃走过去拔的。是它们自己。
三把幽蓝色的冰冷纸刃,在完成杀伤后,流畅地从创口中倒退滑出,像三条游回主人身边的冷血蛇。它们在齐偃身前半米处悬停了约零点三秒,随即乖顺地飞回他的手心。
岩缝里的周福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南江鬼市看过齐偃用纸刀和厉鬼死磕。那时候的齐偃是"一把刀用完扎下一把"的纯消耗打法。每一刀都是一次性的。
但现在这是什么?
三把刀同时出去,走弧线,打配合,一个切腿一个刺肋一个封喉——然后自己飞回来?
这他妈不是纸扎匠。这是人肉遥控集群导弹!
霍长风从翻滚后的落地点站直了身子。他拍了拍战术裤上的碎石灰,漆黑的眼睛看了一眼齐偃手里那三把还在冒着幽蓝寒气的纸刀。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说了一句话。
"你在南江的时候做不到这个。"
不是问句。
"天坑的阴气是活的。"齐偃干巴巴地回答。他把三把刀重新分配到左右手和腰后帆包外侧的竹篾扣里。"活的东西能做中继。我在南江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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