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抽出来的死阴气里，顶多控一把刀飞十来米就断了线。在这里——"

    他顿了一下。

    "在这里，感觉像是我在对着一台信号满格的基站说话。它们听得见。"

    他说的"它们"不是蛊虫。

    是他的刀。

    通道深处，更多初级尸傀的骨骼摩擦声又密集了起来。那十几对幽绿色冷光点在刚才的战斗震动后短暂退散了几十秒，现在又重新向三人的位置逼近了。

    齐偃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吓得脸色发绿的周福。

    "胖子，别从那缝里出来。我和老霍往前清。你盯住后面——有东西从上方通道摸下来的话，铜钱直接砸。不求杀伤，求个响动。"

    周福死死攥着那枚祖传铜钱，咽了口唾沫，用力点了点头。

    齐偃转过身。

    他的右手已经从帆包里又抽出了两根备用竹篾。

    天坑中层的这条通道还有很长。而前面等着他们的尸蛊傀儡，远远不止这十几只。

    他走了两步，把三把纸刀松手放在了身前的空气里。

    三把幽蓝冷刃悬在胸前，像三片不沾尘埃的树叶。

    安静。听话。

    "走。"齐偃冲前面的黑暗努了一下嘴。

    霍长风没有废话。拔刀。跟上。

    三把纸刀在他们身前半米处排成品字形，如同三只幽蓝色的飞蛾，无声地钻进了阴气最浓的前方黑暗里。

    通道深处传来了更多令人头皮发麻的"哧咔"声。

    但这一次，齐偃的脸上看不到南江时期的那种苦逼与狼狈。

    他的死鱼眼平静。

    甚至有一点——仅仅是细微的一点——属于手艺人在发现新工具时的亢奋。

    就像一个用了二十年锤子的木匠，头一回摸到了电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