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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分开了。
齐偃往左侧一条岔路走了十步,停住,转身。沈青栀的身影已经在右侧另一条路的拐角处消失。感知范围里,身后的那个点犹豫了一下。
然后跟着齐偃走了。
确认了。目标是他。
齐偃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个点重新贴回到二十米外的位置。远处沈青栀的脚步声停了,她应该已经到位,正从另一个角度观察这边的情况。
几秒钟后,沈青栀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我这边什么都没有。你呢?"
"还在。"
"距离?"
"没变。二十米出头。"
沈青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齐偃的后颈微微发凉:"齐偃,你确定那是''''跟着我们''''吗?"
"什么意思?"
"如果它不是从第四监区开始跟着我们的呢?"沈青栀的声音从右侧岔路的墙壁上反弹过来,带着一层淡淡的回音,"如果它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被第四监区的气息盖住了,你没注意到?"
齐偃没说话。
沈青栀接着说:"你从进城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人在看你。外城街道上的残相、通道里的眼睛、古树下面的注视感,你把这些都归结为极阴之体的存在效应。但如果其中有一次两次...不是效应呢?"
齐偃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过来吧。"沈青栀说,"分开走反而危险。先回落脚点,那里有屏蔽阵。"
两人重新汇合到主路上。齐偃走在前面,沈青栀落后半步。那个东西还在身后二十米处,不紧不慢地跟着,像一个永远不会累、永远不会暴露、永远不会靠近的幽灵。
走到老城区地界的时候,路面变成了规整的青石板,两侧的建筑也从废弃居民区的畸形结构变回了正常的房屋样式。虽然依旧是灰白色调,门窗紧闭,没有灯光。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清爽一些,那种腐烂甜腻的味道淡了很多。
齐偃的感知范围又缩了一点,大概十八九米。那个东西依旧贴在边缘,随着感知范围的收缩而同步调整距离,始终保持在他"刚好能感觉到、但看不真切"的位置上。
这种精准度让人不舒服。
它在测试他。或者在测量他。或者两者都是。
"你之前来内城,遇到过这种情况吗?"齐偃问前面的沈青栀。
"没有。"沈青栀的回答很短,"但我每次来都有通行令,走的正规路线,不会经过第四监区附近。"
第四监区。又是第四监区。
齐偃想起老周的话,去过第四监区的人十个里面有八个变了个人,两个没回来。想起陈默说的"见面"而非战斗。想起沈青栀用金属圆片探测到的巡逻队配置,防内不防外。
还有那句"它会认"。
胎记又开始跳动了。不是对着第四监区方向,是对着身后。
齐偃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放慢脚步,等到沈青栀走到并排的位置,压低声音:"如果它不是在跟踪我们,而是在...护送呢?"
沈青栀侧头看了他一眼。
"第四监区守卫逻辑是防内不防外。"齐偃语速放得很慢,一边说一边整理思路,"里面的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人进去很难。但我们今天只是在外围踩点,没有真正进入,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或防御机制。"
"所以?"
"所以我们没有被当成入侵者。"齐偃看向身后灰蒙蒙的甬道,"但如果那个地方真的''''会认'''',认的不是我们的脸,也不是我们的身份,而是某种标记。"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胎记。
胎记就是那个标记。
从进门城门时的"量成色",到通道里所有眼睛的注视,到古树的刺痛,到第四监区中央建筑的规律性反应。所有的"被看见"、"被感应"、"被追踪",源头可能都是同一个东西。
而现在那个东西跟在身后,不攻击不靠近不消失,只是跟着。
像是一个确认。一个验证。一个还没完成的程序。
"走吧。"齐偃收回视线,"到屏蔽阵里面再说。"
前方三十米就是胡同口,拐进去再走两百米左右就是陈默置办的那个废弃杂物房小院。屏蔽阵的范围覆盖整个院子加外围十五米,只要进了那个圈,不管身后跟着的是什么,至少能暂时隔绝掉。
齐偃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那个点也加快了。
但就在距离胡同口还有七八米的时候,那个点突然变了。
不是靠近,也不是远离。而是消失了。
前一秒还贴在感知边缘的存在,像被人掐灭蜡烛一样凭空没了。不是跑掉了,不是藏起来了,是从"存在"变成了"不存在"。齐偃猛地停下,闭眼重新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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