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莫青山说，"但你的状态..."

    "能走。"齐偃说。

    莫青山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半小时后发车，我安排人送你们到贵阳，从那里坐飞机回南江。"

    "谢了。"

    "别谢我。"莫青山压低声音，"宋铁面在电报里还说了一件事。血煞尊者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南江老街。"

    齐偃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莫青山说，"他们知道你的软肋在哪。"

    齐偃没说话。他转身走回越野车，拉开车门坐进去。珠子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霍长风和周福跟着上了车。沈青栀被搀回前面的越野车，两辆车重新发动，沿着山路往下开。

    "南江老街..."周福坐在副驾驶，声音发紧，"根叔还在那儿。"

    "陈海生也在。"霍长风说。

    齐偃看着窗外。十万大山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逐渐被山道拐弯遮住。他握紧珠子，指节发白。

    "齐偃。"霍长风从后视镜里看他。

    "嗯？"

    "你的手在抖。"

    齐偃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抖，而是细微的、控制不住的颤动，像肌肉在自发地抽搐。

    "存量归零的后遗症。"他说，"过段时间就好。"

    "需要多久？"

    "不知道。"齐偃说，"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周福从兜里摸出那枚铜钱，攥在手心里转来转去。

    "那珠子能帮你恢复吗？"他问。

    齐偃把珠子掏出来，放在手心里看着。那些纹路还在缓慢流转，但没有任何反应，既不发光，也不跳动。

    "它现在很安静。"他说，"像睡着了。"

    "睡着了？"

    "嗯。"齐偃把珠子收回去，"炼魂尊者说，阵心是规则泡出来的意识。它刚认主，可能也需要适应。"

    "适应什么？"

    "适应我。"齐偃说。

    周福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齐偃："那你要是恢复不了，接下来怎么办？血煞尊者可不会等你养好了再动手。"

    "走一步看一步。"齐偃说。

    "走一步看一步？"周福提高了嗓门，"那可是尊者！炼魂那个老东西咱们三个加起来都差点没走出来，现在又来一个，你跟我说走一步看一步？"

    "那你想怎样？"齐偃看着他，"不回去了？"

    周福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根叔还在南江。"齐偃说，"陈海生还在南江。纸扎铺还在南江。"

    "我知道，但是..."

    "没有但是。"齐偃打断他，"他们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让他们等。"

    车里又安静下来。霍长风一直没说话，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齐偃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车子在山道上开了约莫一个钟头，路况渐渐好了起来。窗外的景色从密林变成了稀疏的灌木，再变成开阔的山坡。远处能看到一些散落的房屋，炊烟袅袅升起。

    "前面是镇子。"司机说，"咱们在那儿换车，越野车走不了机场路。"

    两辆车在镇子口停下。这是个不大的苗族村寨，几十栋吊脚楼依山而建，村口有条小河，水声潺潺。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老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好奇地看着这两辆满是泥污的越野车。

    莫青山从前面的车上下来，走到齐偃这边："车已经安排好了，二十分钟后出发。你们可以先吃点东西，那边有个小饭馆。"

    齐偃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脚踏实地的感觉比刚才好了一些，至少膝盖不发软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绷带已经渗出了一些血迹。

    沈青栀也从前面的车上下来，这次没人搀她，她自己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过来。

    "你的手。"她看着齐偃缠着绷带的手。

    "小伤。"齐偃说。

    "小伤？"沈青栀挑了挑眉，"血都渗出来了。"

    "包扎一下就行。"

    沈青栀没再说话。她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扔给齐偃。

    "什么？"

    "走阴门的药粉，止血比你们的绷带管用。"她说，"撒伤口上，重新包。"

    齐偃接过瓶子，没道谢，只是点了点头。

    小饭馆里只有三张桌子，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苗族女人，不会说普通话，比划了半天才明白他们要四碗米粉。米粉端上来，热气腾腾，上面飘着几片腊肉和葱花。

    齐偃吃了一口，味道很辣，但胃里暖和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