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早上到现在，他就吃了半包压缩饼干。

    "莫青山说，到贵阳要多久？"周福一边吸溜米粉一边问。

    "三个钟头。"霍长风说，"然后从贵阳飞南江，两个钟头。"

    "五个钟头..."周福算了算，"希望根叔能撑住。"

    "根叔能撑住。"齐偃说，"他比我们都精。"

    "但血煞尊者..."

    "血煞尊者冲着我来的。"齐偃放下筷子，"只要我不在南江，他就不会下死手。"

    "你是说..."

    "他在等我。"齐偃说，"等我回去。"

    沈青栀抬起头，右眼角的红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你确定？"

    "不确定。"齐偃说，"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沈青栀想了想："我会先毁掉你在乎的东西，让你不得不回来。"

    "所以南江老街现在还是安全的。"齐偃说，"至少在他确定我收到消息之前。"

    "那要是他已经确定了呢？"周福问。

    齐偃没回答。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米粉，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那就只能赌了。"他说。

    吃完饭，莫青山安排的车已经等在村口。是一辆普通的面包车，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车牌也是本地的。

    "司机是我的人，直接送你们到贵阳机场。"莫青山说，"机票已经订好了，下午三点的航班。"

    "谢了。"齐偃说。

    "别谢我。"莫青山看了他一眼，"宋铁面在电话里说，血煞尊者这次带了不少人手。你们回去，可能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

    "知道还要去？"

    齐偃没说话，只是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莫青山叹了口气："行吧。路上小心。"

    面包车发动，沿着山路向下驶去。齐偃坐在后排，手心里是那颗珠子。炼魂尊者走了，血煞尊者来了。四大尊者已经出现了两个，剩下的两个还会远吗？

    而他，掌心线熄灭，存量归零，身体虚弱得像张纸。

    齐偃看着珠子。那些纹路还在缓慢流转，暗金色的光泽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