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心里跳了一下，指向溶洞另一端的一个洞口。那个洞口被两块石头夹着，形状像个倒过来的"人"字。

    "那边。"齐偃说。

    他们穿过溶洞，走向那个洞口。洞壁上的符文越来越多，有些已经风化得看不清，但还能辨认出是师傅的笔迹。齐偃一边走一边看，发现这些字不是一次性刻上去的，有些笔画深，有些浅，有些地方的石头被重新打磨过，像是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来这里更新标记。

    "师傅守了这条路多久？"霍长风突然问。

    齐偃没回答。他想起阿芷说的话，师傅查了二十年。二十年，足够一个人在这条路上来回走几百遍，把每一块石头的位置都刻进骨头里。

    洞口越来越近，珠子的温度也开始升高，从四十度涨到四十一度，然后是四十二度。

    "前面有东西。"齐偃说。

    "是标记石还是"

    "不知道。"齐偃握紧珠子，"但珠子很烫。"

    他们走到洞口前。两块夹着的石头中间有一道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缝隙里面黑漆漆的，但珠子照进去的时候，齐偃看见里面有一点反光。

    像是水面。

    "地下河？"霍长风也看见了。

    齐偃侧身挤进缝隙，珠子举高。光芒照亮了里面的空间，不是地下河，是一个更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块和外面那块差不多的石头，半人高，表面刻满暗金色纹路。

    但这块石头旁边，还有一块更小的石头，上面放着一样东西。

    齐偃走近，珠子照清楚那东西，是一个纸人，巴掌大，已经泛黄发脆，但还能看出形状。纸人的胸口用朱砂画着一道符，和齐偃平时用的符一模一样。

    "师傅留下的。"齐偃蹲下去，没敢碰，"是替身。"

    "替身？"

    "纸人替身。"齐偃指着纸人胸口的符，"和我师傅教我的一个手法。把人的气息引到纸人身上，纸人就能代替人承受一次攻击。"

    他看向那块刻满纹路的石头："师傅在这里用过它。"

    霍长风走过来，断刀在石头底部拨了拨，露出另一块铁牌。这次铁牌上刻着："C-07-2"。

    "第二块标记。"齐偃把铁牌捡起来，翻过来，背面还是师傅的笔迹："第六块，别停。"

    "第六块？"霍长风皱眉，"不是第七块？"

    "倒着数的。"齐偃把铁牌塞进口袋，和第一块放在一起，"从C-07-7到C-07-1，七块标记石，七条路。"

    他站起身，珠子指向石室另一端的出口，一道更窄的裂缝，只能弯腰通过。

    "还有五块。"齐偃说，"天亮前能走完吗？"

    霍长风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够。"他说，"如果你走得动。"

    齐偃没说话，只是把珠子握回去，弯腰钻进那道裂缝。珠子在他手心里发烫，暗金色的纹路流转得更快了，像是在催促。

    裂缝里很窄，两边的石头挤着肩膀，齐偃只能侧着身子往前挪。走了大约二十米，前面突然开阔，又是一个溶洞。

    但这个溶洞和之前的不一样。

    洞壁上没有符文，没有标记，只有一块石头立在中央。石头表面也刻着暗金色的纹路，但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在珠子照上去的时候，那些纹路像水银一样在石头表面流动，像是有生命。

    "第三块？"霍长风跟进来，声音里带着警惕。

    "不是。"齐偃走近那块石头，珠子举高，"这是..."

    他话没说完，石头表面的纹路突然全部亮起，暗金色的光芒从石头里涌出来，和齐偃手心里的珠子产生共鸣。两股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细细的光桥，从珠子延伸到石头，再从石头延伸到齐偃的掌心。

    齐偃感觉到一股力量从石头里传过来，不是阴气，不是规则余晖，是另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脉动，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同步。

    "它在认我。"齐偃说，声音有些发紧。

    "认你？"

    "和第一块标记石一样。"齐偃抬起左手，掌心纹路和石头表面的纹路同时亮起，"但不是共鸣，是..."

    他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是确认。它在确认我是不是对的人。"

    石头表面的纹路流动得更快了，暗金色的光芒从石头底部向四周蔓延，照亮了整个溶洞。齐偃这才看见，溶洞的地面上也刻满了纹路，和石头上的纹路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这是阵法？"霍长风问。

    "不是阵法。"齐偃摇头，"是地图。"

    他蹲下去，珠子贴近地面，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那些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随意刻的，是有规律的，线条代表路，圆点代表标记石，还有一些更复杂的符号，代表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