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灵源天中,岁月如水,无声流淌。
白泽以若水之道助张钰化解朱陵度命火,已是数年过去。这数年间,那道幽蓝色的清流从未间断,自白泽口中吐出,渗入张钰体内,一寸一寸地洗去附着在他神魂之上的劫火馀烬。
可朱陵度命火太过厉害。
它是天地本源法则的显化,是超脱之劫的一部分。
张钰身上的朱陵度命火,自然不及超脱之时那般恐怖。那真正的朱陵度命火,以天地万物万灵为薪,怨念无尽,执念无穷,便是道君也要谨慎应对。
张钰修行三百馀载,得罪的人固然不少,可相比于天地万物万灵,这点怨念不过是沧海一粟。
即便如此,弱水之道也未能将朱陵度命火彻底熄灭。此火以仇怨为薪,而仇怨的来源是天地间的生灵。只要那些怨恨张钰的生灵还在,此火便会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永远不会真正熄灭。
白泽能做的,只是“削弱”。
这个过程,用了整整三年。
三年之间,白泽每日以若水浸润张钰的神魂,张钰则全力配合,引导那道清流深入自己元神的最深处。那清流所过之处,附着在神魂之上的朱陵度命火便如同被浇了水的火焰,虽不熄灭,却渐渐收敛了锋芒。
火焰一点一点地变小,张钰的元神一点一点地解放出来。
又过了两年,张钰身上的朱陵度命火已经微弱到了极致。从外面看去,火焰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在他的内景深处,那朵十二品阴阳道莲的花心之中,还有一缕琉璃色的火苗在静静燃烧。
……
这一日,白泽收回了弱水。
那道幽蓝色的清流从张钰体内缓缓退出,如丝如缕,无声无息。白泽张口将其吞回,微微喘息了片刻,显然这数年的施法对他而言也不是毫无负担。
他睁开眼,看向对面的张钰。
此刻的张钰,七彩的翎羽黯淡无光,看着颇为狼狈。可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那百年煎熬带来的混沌与迷朦,此刻已尽数褪去。
张钰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凤凰天衣从他身上褪下,七彩光芒收敛,化作一件羽衣,被他收入装备栏中。他的身形从凤凰之体变回人形,青色的道袍复盖全身,将他那副狼狈的模样遮住了大半。
可那眉宇之间,仍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痛苦之色。内景之中的那一缕朱陵度命火,虽已被削弱到极致,却仍在燃烧。那种灼痛不剧烈,不尖锐,却绵绵不绝,如同附骨之疽,时刻提醒着他——劫数未消,不可大意。
白泽看在眼中,心中却暗暗惊讶。
他惊讶的,不是张钰此刻的状态,而是方才那个动作——脱下凤凰天衣。
凤凰天衣,一旦披着,便与穿戴者血肉神魂相合,再无褪下之法。这是凤凰天衣的特性,亦是它最致命的枷锁。白泽虽非凤凰一族,可他对这件东西并不陌生。上古之时,他便见过凤凰一族的妖神炼制此物,也亲眼见过有凤凰族人穿上此衣之后,再也无法脱下,终其一生不得寸进。
可张钰脱下天衣的动作,如此简单,如此自然,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寻常衣裳,想穿便穿,想脱便脱。
这怎么可能?
白泽心中疑惑,却未开口询问。他活了无数万年,深知每个人都有不欲人知的秘密。更何况,张钰背后站着的是上清道君。以道君之能,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他只是暗暗将此事记在心中,对张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张钰收敛好凤凰天衣,将内景中那股灼痛强行压下,然后转过身,面对白泽,俯身下拜。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这一拜,拜得郑重其事,不掺杂半分虚情假意。
白泽受了他这一礼,倒也没有推辞。他虽是被通天教主所迫,才出手救下张钰,可这数年间,他确实尽心尽力,耗费了不少心血。受这一礼,他受得心安理得。
“不必多礼。”白泽摆了摆爪,声音平静,“你身上的朱陵度命火虽已削弱,却并未彻底熄灭。老夫的弱水之道,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张钰站起身,眉头微皱:“前辈的意思是……此火无法彻底熄灭?”
白泽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不是无法熄灭,而是以老夫的手段,只能削弱至此。你想要彻底熄灭它,需另寻他法。”
张钰闻言,心中反而一松。白泽说“另寻他法”,便意味着此法存在。只要存在,他便有办法去寻。身为截教弟子,背后站着上清道君,他还真不信世间有什么法子是截教弄不到的。
白泽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小友,莫要以为老夫是在推诿。老夫可以明白告诉你——以道君之能,自然可以轻易熄灭此火。可道君已然超脱天地而去,若他再次沾染此火,便会被天地法则牵绊,得不偿失。道君超脱,为的是逍遥天地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