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此战输赢，纯属白费心神。

    “好！”

    “天书既已炼成，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深研其中奥义……”

    苏凡心底默念。

    在他看来，执掌《封神榜》不过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可参透天书本身，才是他真正倾注心力所在。

    酆都大帝手握人书，文道一脉借地书引动灾劫，得敕封地仙之位，分走地仙界四成气运。如今——

    唯独天书，尚在手中未化为己用。

    即刻！

    神魂铺展而出。以他如今境界，叩问天书，已非难事。

    须臾之间，便悄然触到那一缕缥缈难言的天书本源。

    苏凡双目微阖。

    下一瞬，视野骤然拔高、推远，眼前赫然铺开一座浩渺无垠的天宫图景。

    殿宇林立，如星罗棋布；

    飞檐勾连，似龙脊盘踞；

    森严恢弘，浑然一体！

    不知不觉间，三百六十五尊正神之位，一一映入神识——

    无一例外，尽数空悬。

    正是这空位之机，让苏凡神魂顺势沉入天书深处，借执掌者之视角，逐位体察、印证。

    一股难以言喻的通明之意，悄然浮上心头。

    毫无疑问，他对天书大道的理解，已跃升至前所未有的境地。

    “趁此灵光未散，速速深掘！”

    他心念一沉，再度闭目凝神。

    渐渐地，一层不可名状的气息，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威压万古，凌驾诸天！

    那气息……

    竟与当年酆都大帝执掌人书时，如出一辙。

    ……

    八景宫内。

    风火蒲团之上，老子静坐如初，仍在参悟自身大道。

    若细察其身，便会发觉——

    那股若有若无的道韵，竟与昔日鸿钧道祖斩却三尸之时，几无二致。

    显然，他距斩出第三尸，仅差临门一脚。

    “嗯？”

    忽地，老子眉峰微动，似有所感，缓缓睁眼。

    眸中精光如电，破空而出。

    “大兄！”

    话音未落，八景宫中已浮起一道虚影——

    正是元始天尊。

    “恭喜大兄，已抵斩三尸之关隘。破障之期，怕是不远了！”

    元始语声低沉，神色复杂。

    见兄长步步逼近大道极境，而自己却仍要为门下弟子奔波筹谋……

    心中滋味，实难尽述。

    “元始此来，恐非叙旧，而是有事相询……”

    老子心念微转：“时机如此微妙，十有八九，与天书封神榜落入文道一脉有关。”

    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淡声道：

    “尚远得很。若勘不破这一重关，斩尸终究是镜花水月。”

    元始轻笑一声，并未接话，只顺势道：

    “天书封神榜之事，大兄想必已知？”

    话音未落，寒意已悄然弥漫。

    “嗯。”

    老子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未置可否。

    只静静等着下文。

    元始早惯他这般脾性，也不介怀，径直开口：

    “师弟未曾料到……”

    “天书竟会落进文道手里。于我阐教而言，实为大患。”

    顿了顿，他又道：

    “原打算借封神应运之人，掌控杀劫节律；”

    “以正统之名，稳坐天道大势之首。”

    “如此一来，纵使通天门下弟子如云，我亦无所惧；其余各方势力，自然归心于阐教。”

    说到此处，他索性卸下遮掩：

    “你我人、阐二教，门人远逊截教；

    唯有借此大势，方能速定杀劫。”

    ……

    老子听罢，心中澄明如镜，只意味深长道：

    “此计确有可取之处。原则上，吾亦倾向阐教。”

    元始颔首。

    他自然明白老子的支持。

    如今通天手握诛仙四剑，截教门徒遍布三界——

    哪怕大兄再迟钝，也知此时须同气连枝。

    否则，今日这场面，又怎会由他主动登门？

    元始天尊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文道一脉，单一个文昌帝君，已足令人心悸。”

    “如今《天书·封神榜》又落于他手。”

    “若由他执掌封神之权，势必要拉拢截教——两股力量一旦合流，威慑更甚。”

    “此事，须得即刻绸缪……”

    “否则大战一起，我人、阐二教弟子，恐难有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