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还在头顶回荡，电梯在众人身后越来越远。

    越轩跑在最前面，鞋子踩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身后五个人的脚步声紧紧跟随。

    通往列车的路比记忆中更漫长。

    他们冲过一个转角，前方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越轩一脚踹开

    监控室已经面目全非。自毁程序启动后，整个母巢都在燃烧，墙壁上的屏幕大多碎裂，玻璃碴子散落一地。

    房间右侧有一条向下的通道。越轩没有犹豫，转向那边。身后脚步声紧跟着。

    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浓烟。越轩压低身体，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温度。

    前方传来一声低吼。

    一个身影从火焰中冲了出来。白色防护服上著了火，火焰从袖口和领口往外窜，整具躯体裹成一团移动的火炬。

    越轩举起霰弹枪。

    轰！

    燃烧的头颅在近距离下炸开。火焰中绽开一朵黑色的花，躯体向后仰倒，砸在金属地板上。火从它身上蔓延到地面的油污，腾起更高的火墙。

    枪声惊动了四周。更多身影从阴影里钻出来，从燃烧的管道背后，从天花板的通风口里掉下来。

    "抱歉，"越轩拉动枪泵，弹壳叮当落地，"我赶时间。"

    他冲进丧尸群里。

    没有战术，不再躲避，左臂垂在身侧不能动，他就用右手单手握著霰弹枪，枪托抵在右肩窝，对准每一张扑到面前的腐烂面孔扣动扳机。

    轰！轰！轰！

    每一枪都像是在发泄。发泄左臂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灼热，发泄电梯里那个不敢面对大家的自己，发泄来到浣熊市以来所有堆积在胸口的东西。

    弹壳落在地上，在火光中闪著暗沉的光。右手被后坐力震得发麻，虎口裂开了，温热的血顺着枪柄往下淌。

    身后传来靴子落地的声音。里昂率先跳了下来，霰弹枪轰开从侧面扑向越轩的丧尸。

    紧接着是艾达，高跟鞋踩在发烫的金属地板上，手枪连续开火，子弹精准地击中头部。

    克莱尔单手举著左轮，对准从天花板通风口掉下来的丧尸扣动扳机。

    众人在火焰和丧尸的夹击中向前推进。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越轩一脚踹开

    泵房。头顶是密集的管道网路，粗大的水管从天花板延伸到地面，有些已经被火焰烤得变形，接口处喷出白色蒸汽。

    "快走！"

    他冲上金属走道。靴子在发烫的网格上每一步都感觉到温度。身后其他人的重量让走道剧烈晃动。

    走道尽头是一扇铁门。越轩冲到门前，握住把手，尽管金属烫得他掌心刺痛，但他没有松手，用力一拉。

    门后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有更亮的火光透进来。

    越轩冲过走廊。

    尽头是一个向下的方形开口，金属梯子从地面延伸到下方的黑暗中。横杆上覆盖著薄薄一层锈迹，在火光中泛著暗沉的光。

    越轩握住横杆，一步一步往下爬。左臂垂在身侧，完全使不上力，但右手勉强支撑住体重。靴子踩在金属上，发出急促声响。

    越轩松开梯子。脚下是金属网格，透过网格能看见下方更深的空间。应急红灯大部分被火焰光芒吞没，四周的油罐桶已经燃起熊熊火焰，橙红色的火舌从桶体裂缝里蹿出来，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墙壁上嵌著几排配电箱，箱门敞开着，里面滋滋冒着电火花。

    正前方是一条金属走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越轩迈开步子。

    刚走出两步，一个身影从配电箱后面扑了出来。保安制服，半边脸已经被火焰吞噬，皮肤在燃烧中起泡、破裂，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肉组织。

    它的速度快得多，像被火焰驱赶着发疯的野兽，直直朝越轩撞来。

    越轩没有看。枪口从腰间抬起，对准那张燃烧的脸。

    轰！

    头颅在零距离下被轰成一团碎肉和骨片的混合物。无头躯体被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去，撞在燃烧的配电箱上，火花四溅。

    但更多的丧尸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看来得处理一下粉丝们了。"里昂拉动枪泵，弹壳落地。

    里昂举起霰弹枪，子弹把一只扑向安妮特的丧尸胸口轰出一个洞。艾达的手枪连续开火，弹壳从抛壳口飞出，在火光中划出弧线。

    越轩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在开枪，每一枪都在推进。右手已经完全麻木，虎口的裂口越来越大，血顺着枪柄往下滴。

    走道尽头，那扇紧闭的金属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门板上没有标牌，没有许可权识别面板，只有一个简单的机械把手。越轩伸手握住，往下压了压。

    纹丝不动。锁住了。

    越轩低头看，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