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的表盘反射出一小块光斑，跳上墙壁又消失。

    

    “接下来去哪？”

    姜楠问。

    

    “还没想。”

    

    “那我想。”

    

    “你想。”

    

    她真的开始想，手指抵着下巴，眼睛望着马路对面闪烁的霓虹招牌。

    

    陈箫则低头看了看表。

    

    分针又挪动了一格。

    

    时间确实变得具体了——原来这就是一百万换来的东西。

    

    歌剧院走廊的灯光将大理石地面照得泛冷。

    陈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时，注意到门边立着两道深色身影。

    

    “请用另一边的设施。”

    其中一人抬手拦住去路，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箫脚步没停。

    他向来这样——对方用什么态度说话，他便回敬什么态度。

    就像上次遇见蒋南孙时那样。

    

    “站住。”

    另一人提高了音量，“再往前我们就不客气了。”

    

    陈箫反而笑了。

    最近身体里总涌动着某种陌生的精力，反应快得连自己都意外。

    他偏过头：“怎么个不客气？”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交换了眼神。

    

    几乎同时出手。

    一人挥拳直冲他腹部，另一人侧步绕后，手指曲成钳形——标准的合围擒拿。

    普通人确实很难躲开。

    

    可陈箫只是微微侧身。

    

    拳头擦着衣料过去。

    他顺势回了一记直击，正中先动手那人的胃部。

    对方闷哼一声，蜷缩着跪倒在地，脸涨成青紫色，干呕起来。

    

    第二人还没反应过来，肋下已挨了一记侧踢。

    他踉跄撞上墙壁，顺着瓷砖滑坐下去，双手死死按着腹部，只能张大嘴急促吸气。

    

    打架这件事，说到底比的是谁更快、谁更狠。

    陈箫现在两样都占。

    

    他推开洗手间的门。

    

    尿意突然被眼前的画面截住了。

    

    洗手台边站着两个人。

    男人穿着挺括的深灰西装，女人背对着门，但那个侧影和挽起的长发——

    陈箫认出来了。

    是罗伊人。

    

    还有她身旁那位，常在新闻里出现的夏部长。

    

    夏部长盯着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眉头压得很低。”你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像块浸了冷水的铁。

    

    在官场待久了的人，自然懂得如何拿捏那股压迫感。

    站在一旁的罗伊人原本已经垂下目光——就像从前那样，她总是选择退让，最终成了这位部长身后见不得光的影子。

    可此刻竟有人横 ** 来。

    她急忙向那个叫陈箫的年轻人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她太清楚夏部长的手段，碾碎一个小人物，对他来说不比抬脚踩灭烟头费力多少。

    

    陈箫却像没听见。

    他转身走向洗手间，里面传来清晰的水流声。

    若是换个人，他或许会掂量几分。

    但夏部长？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被彻底无视的夏部长，脸上的肌肉绷紧了，手背上的血管一根根凸起来。

    他站在原地，等着。

    他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彻底明白，有些界线碰不得。

    

    门开了，陈箫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水珠。

    

    “你叫什么？”

    夏部长的问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回答他的是一只抬起的手——不是握手，而是掌心在他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年纪大了，就别总摆架子。”

    陈箫的声音很平淡。

    

    罗伊人倒抽一口冷气，手指下意识地掩住了嘴。

    她从未见过有人敢这样对待夏部长。

    

    夏部长的眼睛瞬间烧红了。

    他猛地抬手，朝着对方的脸掴过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