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期货的仓位正在平仓，数字滚动，最终停在某个令人满意的位置。

    海外股市的账户余额也随之增长。

    资金如同溪流汇入，他知道，无论是这里还是彼岸，接下来的动作都离不开这些数字的支撑。

    

    傍晚时分，车子滑入蒋家宅院的车道。

    门廊的灯已经亮了，光晕里站着个人影。

    蒋南孙几乎是跑着 ** 阶的，手臂环上来时带着一股熟悉的暖意。

    陈箫接住她，掌心抚过她披散的长发。

    

    “感冒总算好了？”

    他问。

    

    “再不好，我都要闷坏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客厅里飘来食物煨炖的香气。

    蒋鹏飞迎出来，脸上堆着笑，称呼早已从“小陈”

    换成了“陈总”

    。

    他说话时腰背微微前倾，话语里满是奉承。

    蒋南孙在一旁听着，嘴角弯了弯，没作声。

    

    朱锁锁坐在沙发角落，目光掠过陈箫抬起的手腕，表盘在灯光下转出一圈幽蓝的弧光。

    她认得那个款式，心里默默估了个数，随即垂下眼，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

    

    晚餐是精致的淮扬风味。

    汤清，菜细，刀工讲究。

    蒋南孙不断往陈箫碗里布菜，嘴里说着“你赚钱辛苦，该多吃些”

    。

    蒋鹏飞附和着，话题总绕着最近的股市波动打转。

    

    陈箫吃得不多。

    他听着，偶尔应一两句，思绪却飘开片刻。

    某些决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却能轻易扭转另一些人的前路。

    那种掌控感，冰凉又确凿，像此刻指间金属表壳的触感。

    

    饭后，蒋南孙送他到门口。

    夜色浓了，风里带着凉意。

    她握着他的手，指尖有些用力。

    

    “路上慢点。”

    她说。

    

    他点头，坐进驾驶座。

    后视镜里，宅子的灯光渐渐缩成一点暖黄。

    他转动方向盘，驶入夜色更深处。

    城市另一头，精言集团大楼的轮廓在霓虹中沉默矗立，而他刚刚布下的几枚棋子，已然在棋盘上悄然落定。

    

    门铃响起时，墙上的钟刚划过十点。

    

    他撑起身，脚步有些晃。

    酒精还在血管里慢吞吞地烧，但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这个时间，除了对门那位，大概不会有别人。

    

    猫眼里映出一截浅白色的裙摆，像夜里浮出的月光。

    

    他拉开门，酒气先一步飘了出去。

    

    “您喝酒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走廊里的声控灯。

    

    他嗯了一声，侧身让出空隙。

    女人闪进来，顺手带上门，锁舌落下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卧室漏出来一片昏黄的光。

    她站在那片光晕边缘，睡裙的布料薄得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

    他想起上次她离开时，也是这样的裙子，腰后的系带松了一半。

    

    “许子言睡了？”

    他问，嗓子被酒浸得有些哑。

    

    “刚哄睡着。”

    她往前走了一步，拖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出声音，“闻到酒味，就想来看看……怕您需要解酒茶。”

    

    他笑了。

    笑声很短，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茶就不必了。”

    他说，伸手按掉了墙上的开关。

    黑暗落下来的瞬间，他听见她吸了一口气，很轻，像羽毛擦过耳膜。

    

    酒精确实会放大某些东西。

    比如触觉——她的手指碰到他手腕时，温度比平时高；比如嗅觉——她发间有橙花混着奶香的味道，那是儿童沐浴露的气息，却从成年人的皮肤里蒸腾出来。

    

    “蒋家那位大 ** 呢？”

    她忽然问，嘴唇几乎贴到他耳廓。

    

    “备考。”

    他简短地回答，手掌贴上她的后腰。

    布料又滑又薄，底下是绷紧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