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鹤——专门替人处理杂务的家伙。

    

    在流金岁月里，他曾经为谢宏祖忙前忙后。

    

    电话拨通后，陈箫简短说了几句。

    

    “我这边安排好了，秘书的位置给你留着。”

    

    听筒那边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真的？啸哥？我、我现在就过去！”

    

    陈箫报出陆家嘴的地址，又补了一句：

    “正好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微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租下这层楼之后，空间渐渐有了公司的模样。

    

    落地窗外是错落的楼影，室内光线沿着崭新的办公桌流淌。

    

    小鹤站在门边，眼睛睁得滚圆。

    

    “这……这是你的公司？”

    

    陈箫只是点了点头。

    

    “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居然……”

    小鹤的话断在半空，摇了摇头。

    

    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

    

    陈箫笑了笑，声音很淡：

    “跟着我，不会让你白忙。”

    

    小鹤心里清楚，自己没什么可被图谋的。

    

    他既不会谈判也不懂财务，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跑腿打杂，像从前跟着谢宏祖那样。

    

    但陈箫要的正是这个——一个能放心使唤的人。

    

    “啸哥，我具体该做什么？”

    小鹤搓了搓手，语气有些局促。

    

    “我除了处理杂事，别的都不会。”

    

    “我要的就是处理杂事。”

    陈箫从桌上拾起一把车钥匙，金属表面泛着冷光。

    

    “月薪一万，福利另算。

    先把这辆车开去清洗内饰。”

    

    他顿了顿，又说：

    “日常开销走公司账户。”

    

    小鹤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齿痕。

    

    “谢谢啸哥。”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

    

    事情交代完，陈箫转身下了楼。

    

    他最近购置汽车的速度确实有些频繁。

    

    这次停在展厅 ** 的是一辆奥迪8，深色车身在灯光下像一块沉静的墨玉。

    

    落地将近百万，若算上牌照，还要再添一些。

    

    经销商经理从一旁走近，话语里带着笑意：

    “陈总添置座驾的效率，真是让人佩服。”

    

    两天前新到的车，钥匙还带着金属的凉意。

    陈箫转动方向盘时想起那些消失的车辆——雷克萨斯副驾驶座上残留的香水味，保时捷后座儿童安全椅的卡扣痕迹。

    女人总是需要代步工具的，就像吴美音需要专职司机为她拉开雨天那扇车门，顾佳需要在幼儿园门口摇下车窗时接收其他家长的目光。

    现在这两台迈巴赫的皮革座椅还没留下任何温度，但他已经能预见它们即将驶向谁的停车场。

    

    经销商经理递文件时手指在纸页边缘留下汗渍。”陈总，下次需要提前备货吗？”

    

    “备着吧。”

    陈箫接过钢笔，笔尖划过合同的力道让纸张轻微凹陷。

    他想起第一次签购车合同时财务顾问欲言又止的表情，那时账户流水还没现在这样像汛期的河。

    

    奥迪穿过高架桥时仪表盘反射着灰白的天光。

    精言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把云层切成几何形状，电梯上升时失重感让他松开领带结。

    会议室长桌边稀疏的人影让他想起棋盘上被吃掉的棋子——大多数股份已经收拢在他名下，此刻坐在这个房间里的人不过是规则的注解。

    

    杨柯在走廊尽头掐灭第三支烟。”你说他会不会重新划分部门？”

    

    朱锁锁对着消防栓的金属表面整理衣领：“有工作总比失业强。”

    她指甲上周做的水钻有些脱落了。

    两人第一次在销售部见到陈箫时，他正用手机查看楼盘卫星图，屏幕亮光映着他半张脸。

    那时他们以为这不过是个闲逛的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