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箫低笑：“不嘴硬了？”

    

    田野摇头摇得像晃动的铃铛：“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此刻她忽然懂了何馨容光焕发的缘由——那分明是长久浸润出的痕迹。

    

    “行，体验结束。

    下次开始，可要收费了。”

    陈箫语气里透着满足。

    

    田野勉强撑起身，将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收进柜中。

    

    “下次你来之前……记得提前告诉我。”

    她声音软了下来，“我得向公司请假。”

    

    陈箫挑眉：“原来你也会露出这副模样？我还以为你永远硬撑着。”

    

    田野没接话。

    

    败局已定，她清楚自己确实不是这男人的对手。

    

    但另一个念头悄悄冒了出来：既然独自应对不了，何不找些帮手？

    她不信这人的精力真是用不完的。

    

    只是面对陈箫时，她的态度终究变了，先前那些倔强不知不觉褪去大半。

    

    “好歹……也算有过半宿缘分，别总笑话我了。”

    田野眼里浮起些许真切。

    

    最初接近他时，她心里并无多少情意，不过想借他改善生活罢了。

    

    此刻她却觉得，吃亏的或许反倒是对方——他给了她身心俱足的夜晚，却还要付她报酬。

    

    这买卖怎么算都不太对等。

    

    于是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陈箫有些意外。

    他没料到这女人会流露出这般温顺的模样。

    

    难道是因为自己表现得太过了？

    “随你吧。”

    他懒得深究，征服带来的快意已足够充盈。

    

    “中午要留下吃饭吗？”

    田野整理着衣角，“隔壁还有几位邻居会过来。”

    

    陈箫抬眼：“隔壁？”

    

    “嗯，都是模样不错的姑娘。

    想认识的话……我可以帮你牵线。”

    她嘴角弯了弯。

    

    她明白自己的位置，从没妄想成为他身边的那个人。

    维持眼下这种关系就好，对她而言总归没有坏处。

    

    但她可以替他引荐其他人——说不定他会念这份情，往后还能多给她些好处。

    

    “有几位？”

    陈箫问。

    

    “常来的有三个，周末偶尔还会多两个来蹭饭的。”

    

    陈箫笑了：“你这是打算改行当介绍人了？”

    

    田野也笑：“你需要我当吗？需要的话……我倒不介意。”

    

    田野从门边退开时，指尖在门框上停留了一瞬。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声响，水流冲刷着不锈钢槽壁，发出持续而清冷的嗡鸣。

    她没回头，只是朝屋里丢下一句：“饭好了叫你。”

    

    陈箫躺在沙发上，眼皮已经合拢。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沉进布料的褶皱里。

    

    锅铲碰撞的叮当声里，夹杂着隔壁门锁打开的轻响。

    几个细碎的脚步声陆续挤进走廊，接着是压低的笑语。

    田野将洗净的菜叶甩了甩水，水珠溅在瓷砖上，留下几点深色的圆斑。

    她没抬头，听着那些年轻的声音由远及近。

    

    “田姐！”

    最先响起的嗓音总是带着点夸张的雀跃，“今天又麻烦你啦！”

    

    “顺手的事。”

    田野这才转过身，用围裙角擦了擦手。

    目光掠过眼前几张鲜活的脸庞，最后落在说话那人身上。

    她顿了顿，视线在那人脸颊多停了两秒。

    

    被看着的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田姐？我脸上沾东西了？”

    

    “没。”

    田野收回目光，转身去开火，蓝色的火苗“噗”

    地一声窜起，“就是觉得……你脸色挺好。”

    

    “真的吗？”

    那声音立刻凑近了些，几乎贴到田野肩侧，“樊姐你也觉得？我早上照镜子也觉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