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敲方向盘，“以后妈妈常带你吃好吃的。”

    

    “真的？”

    后座传来雀跃的声音。

    

    “当然，但说了可就没下次了。”

    

    “我保证不说！”

    

    车窗外路灯渐次亮起。

    安然又补了一句：“对了，晚上妈妈陪你睡。”

    

    “为什么不是爸爸？”

    

    “他身上的烟味太重了。”

    安然皱了皱鼻子，“还是和你一起舒服。”

    

    女儿歪着头想了想，最终应了声好。

    

    车门关闭的声响隔绝了外界。

    安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真皮座椅冰凉的纹路。

    她答应了，就在刚才。

    那个叫欧阳峰的人，从此不能再靠近她半步。

    

    为了某些东西，人总是要交出些什么的。

    她垂下眼，对自己说。

    

    身下这辆车的分量，沉甸甸地压过每一寸路面，也压过了她心里最后那点飘忽不定的东西。

    路过商业区时，霓虹的光掠过车窗，映出几张朝车内张望的脸。

    那些目光她读得懂。

    一种细微的战栗从脊椎爬上来，不完全是厌恶，更像一种被注满的充实感。

    明天，对，就是明天，她要让包丽娜好好看看。

    那个女人身上那些叮当作响的物件，加起来抵得过这一个移动的符号吗？靠什么换取，又有什么要紧？价码不同罢了。

    

    至于某个名字，某个影子，此刻已像被风吹散的烟，留不下形状。

    她拢了拢头发，思绪转向更实际的方向——怎样让身旁开车的男人，让陈箫，觉得这投资值得延续下去。

    这才是关键。

    这种被托举到高处的生活，尝过一口，就再也咽不下别的了。

    何况，不止是生活。

    

    晚餐持续了多久？她瞥了一眼腕表，心里微微吃了一惊。

    若换成欧阳峰，恐怕连序幕都撑不过吧。

    她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

    另一头，陈箫已经回到了那座玻璃大厦的顶层。

    办公室只剩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某种躁动平息之后，思绪像被擦拭过的水晶，清晰得过分。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状态吧，他想。

    特别是

    或许以后，所有重要的决定，都应该留到这种时候来做。

    他靠在椅背上，感受着一种奇异的清明。

    此刻若是去学什么新东西，恐怕也能飞快地抓到手心里。

    

    “这算是……又一种变异吗？”

    这个念头突兀地跳出来。

    为什么每一次变化，似乎都绕不开女人？他嘴角扯动一下，不知该笑还是该叹。

    这条路走下去，怕是要坐实某些名头了。

    

    但对一个男人而言，这些能力，谁又会拒绝呢？在那段特殊的时间里，记忆像吸水的海绵，理解如同穿透薄雾，学习的速度快得惊人。

    可惜，它并不持久。

    大约三十分钟后，那种掌控一切的通透感便潮水般退去，留下平常的、略带倦意的岸。

    

    不过，这半小时已经足够。

    他面前摊开的书页，屏幕上滚动的白银价格曲线，还有那些复杂的报表数字，都被以一种惊人的效率消化、处理。

    白银市场的波动里，他精准地截取了一段，数字跳动的结果，是接近七位数的进账。

    

    一条隐约的路，似乎就在这短暂的清醒里，浮现了出来。

    

    海外的证券交易市场里，一笔接近九位数的资金悄然汇入账户。

    国内股市方面，陈箫依然扮演着资金流转枢纽的角色。

    翻阅手中的管理类书籍，他计划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商业体系。

    财富积累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名下的企业数量同样如此。

    等到规模进一步扩张，终究需要聘请专业团队来负责日常运营。

    因此，陈箫此刻钻研的，其实是传统典籍中关于掌控人心的学问。

    怎样驱使那些为自己效力的人才……这才是眼下最迫切的问题。

    

    与此同时，针对艾嘉集团的股权收购已接近尾声。

    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