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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块表就贴着她的掌心,秒针走动带来细微的震颤。
她解开表扣,金属搭扣发出“嗒”
的轻响。
这个过程中,陈箫忽然动了一下,手臂无意识地抬起,又沉沉落下。
朱锁锁屏住呼吸。
等了几秒,她才继续。
衬衫的袖口被她慢慢卷上去,露出小臂。
她的动作很仔细,像在处理一件易碎的物品,但速度并不慢。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玻璃上映出房间内部的倒影:吊灯的光圈,桌沿的弧度,两个重叠的人形轮廓。
远处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带一闪即逝。
她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
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一点力气——她扶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换一个更平稳的姿势。
陈箫的身体比看起来沉,重心偏移时,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出短促的吱呀声。
他在这时半睁开眼,目光涣散地扫过她的脸,又很快闭上。
“……锁锁?”
声音含混,像隔着一层水。
“嗯。”
她应得很轻,手上却没停,“你喝多了,躺好。”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等调整妥当,她站在椅子旁,低头看着这个陷入昏沉的男人。
灯光照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两小片颤动的影子。
她忽然想起一些零碎的传闻——关于他的身家,关于那些被媒体反复提起的头衔,关于“沪上皇”
这个称呼在某个圈子里代表的重量。
但这些念头只存在了一瞬。
此刻更清晰的是他呼吸的频率,衬衫第二颗纽扣旁细微的褶皱,以及空气里越来越明显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时间在安静中变得粘稠。
朱锁锁伸手关掉了主灯,只留墙角一盏壁灯。
昏暗漫上来,许多细节便模糊了。
她开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一颗,两颗,指尖有些凉。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过程中她一直看着陈箫的脸,像在观察一场沉睡的暴风雨。
然后她停住了。
某种不对劲的感觉浮上来,像水底的暗礁渐渐显露轮廓。
她回忆刚才扶他时触碰到的肌肉状态,回忆他短暂睁眼时眼底的神色——那里面没有完全涣散,反而有一闪而过的清明。
还有此刻他的呼吸:乍听平稳,但每隔十几秒,会有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像在刻意控制节奏。
朱锁锁站在原地,手掌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网上的说法她记得很清楚,酒精会削弱反应,会迟缓,会力不从心。
可现在的情形……似乎偏离了那些描述。
壁灯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对面墙上,微微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让微凉的空气充满胸腔。
箭已离弦,没有回头的余地。
无论这是不是一场半醉的表演,她都必须把接下来的每一步走完。
她弯下腰,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陈箫的手背。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没关系。”
她低声说,不知在对谁说话,“我们有的是时间。”
窗外,夜更深了。
半小时过去,朱锁锁终于勉强完成了那个动作。
酸胀感从四肢蔓延开来,她靠在枕边轻轻吸气。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凌乱的被褥,散落的衣物,甚至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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