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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选的是宾利欧陆的版本。
算是这个车系的最高配置。
他向来习惯直接要顶配。
贵自然有贵的缘由。
经销商早已把手续准备妥当。
牌照之类后续再办也不迟,先让人把车开走才是正事。
这位客户近来简直是他们的财神。
隔三差五就带走一辆价值几百万的座驾。
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几乎想跟在陈箫身后随时伺候。
整车办完接近四百万。
颜色倒没选上次的宝蓝,而是换了种泛着冷光的银灰。
午后日光斜照,车身表面掠过一层流动的金属色泽。
陈箫从酒店大堂走出来时,经理已经躬身等在旋转门边。
“钥匙在这儿,陈总,其他流程照旧。”
对方双手递上。
他应了一声,接过钥匙坐进驾驶座。
留下经理独自站在台阶上,嘴角仍挂着抑制不住的笑。
“这位爷真是出手阔绰。”
“单这个月就划出去上千万了。”
“得再调几辆高端轿跑过来备着。”
“看来他对纯种超跑没什么兴趣。”
经理暗自盘算。
根据以往的记录——帕拉梅拉、奥迪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陈箫每次都要最顶配。
记下这些偏好后,经理才招手叫了辆出租车离开。
他打算再进口几辆库存。
这些车的利润空间可不小,一方面因为进口身份,另一方面这位客户从不讨价还价,只要求按时交车。
如此爽快的买家,经理简直视若珍宝。
这年头,谁给钱谁就是衣食父母。
多少人对着屏幕那端的富豪喊爸爸呢。
另一边,朱锁锁望着身旁那辆玛莎拉蒂总裁,眼里满是笑意。
没过多久,小鹤送来了清芷园小区的房门钥匙。
他没多打量朱锁锁。
心里明镜似的——这多半又是陈总身边的人。
交完钥匙,小鹤便转身回了公司。
钥匙落在掌心时,朱锁锁盯着那金属冷光看了很久。
另一把车钥匙的棱角硌着指腹,微微的疼。
她突然从喉咙里挤出短促的一声笑,像是被什么呛着了,肩膀跟着抖了抖。”总算,”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总算不是两手空空了。”
东西眼下还不算她的,她心里明镜似的。
可路已经铺在脚下,走下去,总归能走到头。
至于怎么走,用哪里的力气走,她不在乎。
皮囊底下那点损耗,换回实实在在握得住的东西,在她看来,再划算不过。
当然,这心思不能露给蒋南孙瞧。
但另一些人,是瞒不住的,也不必瞒。
比如父亲和后妈那张总带着掂量神色的脸,比如舅舅舅妈,还有那个总低着头、不敢看她的骆佳明。
有些东西,捂住了,反倒像偷来的;亮出来,才算是自己的。
这道理,她从小就懂。
念头转到这里,心口那点燥热慢慢平复下去,成了沉甸甸的踏实。
眼皮渐重,她翻了个身,陷进枕头里。
* * *
车流像一条缓慢黏稠的河。
陈箫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引擎低沉的嗡鸣透过皮革座椅传上来,是一种持续而平稳的震颤。
这辆车的标志太过显眼,所过之处,前方的车流总会不自觉地分开些许空隙,仿佛有无形的屏障。
中途停靠时,他去街边店里买了包烟。
再出来,车旁已站着两个身影,年轻,打扮得鲜亮。
她们的目光先是黏在流畅的车身上,然后才移到他脸上。
那一瞬间,她们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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