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旁边刚坐起身的人。”这位，才是你真正的父亲。”

    

    女孩的摇头动作很慢，带着抗拒。

    安然没有停下，继续往下说：“你还记得吗？这几天妈妈开着新车接你，带你去吃那些你一直想吃的点心，给你买橱窗里那条裙子。

    这些……都是你的亲生父亲为你准备的。”

    

    陈箫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靠在床头，听着安然对女儿说的每一句话。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这种听起来破绽百出的说法，她居然能说得如此恳切。

    

    当然，安然的话里掺着虚与实。

    除了那个最关键的身份是假的，其余的部分，倒也不算全错。

    

    欧阳蒙蒙看着母亲脸上不容置疑的神情，又看了看那个坐在晨光里的陌生男人。

    她心里的那堵墙，开始出现裂缝。”他……真的是我爸爸？”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安然立刻用力点头，握住女儿的手。”如果不是，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对我们这样好？你再想想……家里那位，他又是怎么对我们的？”

    

    女孩的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摔门的巨响、空荡荡的晚餐桌、永远不耐烦的呵斥。

    她悄悄对比了一下，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似乎的确……不一样。

    

    “……好吧，妈妈。”

    她终于松了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其实，若非家中的父亲平日对她总是疏离冷淡，安然这番说辞，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接受。

    

    “这就对了。”

    安然松了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柔软，“我们再躺一会儿吧，待会儿……让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欧阳蒙蒙“嗯”

    了一声，缩回被子里。”好，那我们再睡会儿。”

    

    三个人重新躺下。

    只是安然与陈箫的姿势有些特别——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像两把扣在一起的勺子。

    这种睡法，他们早已习惯。

    

    昨夜，为了不惊动一墙之隔的另一个人，他们只能如此。

    说来也怪，这竟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隐秘体验。

    最关键的是，隔壁房间里，另一个男人正沉睡着。

    

    这无异于将一顶无形的帽子，明目张胆地扣在了他的头上。

    

    阳光逐渐爬满了窗台。

    

    早晨七点刚过，三个人陆续醒了。

    安然先下床，赤脚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细缝。

    客厅沙发上，欧阳峰依旧蜷缩着，酒气混合着鼾声。

    她轻轻合上门，快步走回床边，示意陈箫和女儿动作快些。

    

    洗漱的声音被压到最低。

    收拾妥当后，三人一起走下楼梯。

    

    “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去幼儿园的路上，欧阳蒙蒙又一次抬起头，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她的目光在陈箫脸上仔细搜寻。

    

    这也难怪她会疑惑。

    女孩的相貌只能算得上清秀，可无论是安然，还是身边这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都有着过于出众的容颜。

    这样的两个人，怎会生出容貌平凡的孩子？

    好在欧阳蒙蒙年纪还小，许多事尚不懂深究。

    若再年长几岁，安然这套说辞，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陈箫不得不继续扮演父亲的角色。

    

    他点了点头，声音压低了些：“是真的。

    以后爸爸还会找机会悄悄过来陪你们。”

    

    欧阳蒙蒙仰起脸：“那今天幼儿园有比赛，爸爸能和妈妈一起来吗？”

    

    陈箫没有立刻回答。

    

    安然的目光从旁边投过来，带着无声的恳求。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耳廓：“答应吧……这样往后你晚上都能留在这儿。”

    

    这样的请求，他实在难以推却。

    

    “好吧，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

    他终于说道。

    

    他平日的生活确实清闲——看看股票，做些外汇交易，其余时间多半在消遣。

    公司那边有杨柯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