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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爸爸给我们钱了吗?”
朱璐曦顿了顿,摇头时耳坠轻轻晃动:“爸爸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孩子的声音里带着茫然的抗拒。
“他选了钱,不是我们。”
朱璐曦的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伊莎贝尔捏着蜡笔的手停住了:“可我们现在……不是又有钱了吗?”
“这是向一位叔叔借的。”
朱璐曦没有继续解释。
至于如何偿还——她当然清楚。
用身体作为交换,对她而言并不算负担,甚至称得上愉悦。
过程里掺杂着肌肤的温度与颤栗,结束后还能看见镜中自己眼角细微的变化,更不必说随之而来的、安稳的物质保障。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几乎是最完满的循环。
她偶尔会冒出一种念头:若是那个人永远不再出现就好了。
那样她或许就能找到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以“延续借贷”
为名,长久地停留在陈箫的生活里,享受那种被照拂的暖意与肌肤相亲时短暂的眩晕。
只是她也明白,他身边从不缺来来去去的影子。
若想不被轻易替代,或许该再添一道筹码——一个同样已婚、同样熟透的、懂得如何用眼神与肢体说话的女人。
朱璐曦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腕,又透过衣襟的缝隙瞥见那道起伏的曲线。
她知道自己身上有种被岁月浸润过的痕迹,成熟里裹着某种不安分的暗示。
这大概正是他偏好的类型。
饭桌边摊开的习题册上,那些数字与符号像纠缠的藤蔓。
何晓涵的目光落在纸面,却穿不透那片密林。
她只读到过中学,这些弯绕的题目对她而言,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这册子是她婆婆搁在这儿的。
老人总爱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与这个家的某种距离。
何晓涵是从小镇来的,模样生得周正,可坐在那张厚重的红木餐桌旁时,她时常觉得椅子太硬,空气太沉。
婆婆的视线像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她端汤的手上,扎在她给女儿夹菜的筷尖上。
那些挑剔很少明说,却浸在每一句“别人家的媳妇”
里,浸在每一次对孙女穿着的摇头里。
更让她胸口发闷的,是丈夫的沉默。
那个男人总在饭后便躲进书房,留下她立在客厅与厨房之间,像一道多余的门,哪边都关不上。
电话铃响得正是时候。
听筒里传来朱璐曦的声音,轻快得像窗台上偶然跳过的鸟。”在家闷着吧?带优优来我这儿坐坐,伊莎贝尔念叨好几回了。”
何晓涵几乎没犹豫。
她正需要一扇能推开的窗。
女儿田优优站在玄关边,已经自己换好了鞋——那双缀着蝴蝶结的小红鞋,是她偷偷藏在书包里带回来的。
奶奶总给她买深蓝色的运动鞋,说那样耐脏,像个男孩子。
“要出门?”
婆婆的声音从客厅角落飘来,凉丝丝的。
“约了人。”
何晓涵简短地应道,手搭在女儿肩上,“孩子需要放松。”
老人放下手里的毛衣针,金属碰撞出细微的脆响。”题还没做完。
学习这事,一刻松不得。”
她话速不快,每个字却像秤砣往下坠,“我当年要是没盯紧,他爸能有今天的出息?”
何晓涵没接话。
她拉开门,初秋下午的光涌进来,裹着一股干爽的、类似晒过被褥的气味。
优优像只脱笼的雀儿,先一步跳进了那片光亮里。
门在身后合上,隔断了屋里那种陈年的、挥之不去的樟木箱气息。
***
另一处,陈箫刚从一扇门里退出来。
走廊的感应灯还没亮起,他站在半明半暗处,听见自己口袋里传来震动。
他没立刻去接,而是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是浅灰色的,此刻静默着,和刚才里面的低声交谈仿佛隔了一个世界。
手机还在震,固执地贴着大腿外侧。
他这才掏出来,屏幕的光映亮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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