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璐曦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

    她瞧见何晓涵绷紧的侧脸，脚步顿了顿。”怎么了？脸色这么沉。”

    

    “家里那些旧账罢了。”

    何晓涵接过杯子，水温透过瓷壁传到掌心。

    

    “那对母子……”

    朱璐曦挨着她坐下，话只说半句，余下的化成一声轻嗤，“一个离不开娘，一个恨不得把儿子拴在裤腰上——值得你动气？”

    

    何晓涵没接话，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水影。

    半晌，她肩膀松了松。”也是，为他们耗神，不值当。”

    

    其实今日原本是高兴的。

    方向盘握在手里的实感，座椅皮质散发的淡淡气味，还有驶过街角时窗外掠过的艳羡目光——这些碎片拼凑成一种轻盈的喜悦。

    许多女人都钟爱这个品牌，它像一枚精致的徽章。

    

    “话说回来，”

    朱璐曦忽然凑近些，眼里闪过促狭的光，“昨晚……该发生的，总该都发生了？”

    

    何晓涵耳根一热，垂下眼点了点头。”算是……水到渠成。”

    

    “那位陈先生，倒让我想起古时候某个枭雄。”

    朱璐曦向后靠进沙发背，语调里藏着玩笑般的刺，“偏爱旁 ** 室的那位。”

    

    “他或许有些那样的脾性，”

    何晓涵抬起眼，声音却稳了下来，“但并非不负责任之人。

    今早，他就送了这辆车给我。”

    

    朱璐曦正要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给你买了新车？最新款？”

    

    “钥匙在这儿呢。”

    何晓涵指尖轻推，金属片在玻璃面上滑出细微的响动。

    

    朱璐曦盯着那枚钥匙，忽然觉得胸口某处空了一下。

    分明是她先迈出那一步的，为何先收到厚礼的却是旁人？这念头像根细针，扎得人不舒坦。

    她抿住唇，嘴角不自觉向下弯去。

    

    何晓涵瞧见她这副模样，忽然笑出声来，声音清凌凌的。”急什么？他也替你备了一份呢。”

    

    钥匙在我手中，车还停在早晨那个位置，稍后领你去。

    

    听见这句话，朱璐曦心头的郁结才散开些许。

    至少这说明，陈箫并未偏袒哪一方。

    

    她脸上顿时漾开笑意，声音轻快起来：“看来这人还算有点良心。”

    

    “陈箫确实是个能担责任的人。”

    何晓涵低声接话。

    

    朱璐曦亦有同感：“比起我嫁的那位，他实在可靠得多。”

    

    “只是能陪你的时间终究有限。”

    朱璐曦又说。

    

    这点何晓涵无法否认。

    可除开这一处，其余种种已近乎完满。

    

    “话说回来，你和家里闹翻之后，接下来怎么打算？”

    朱璐曦转开话题。

    

    何晓涵沉默片刻。”暂时没什么计划，眼下不想看见田家任何人。”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而且陈箫好像还留了个地址给我。”

    

    “难道是给你准备的住处？”

    朱璐思一怔。

    

    何晓涵颔首。”位置在秦池园。”

    

    “那里每平米要十几万，地段好的更贵。”

    朱璐曦吸了口气。

    

    “所以又是车又是房，我何必回田家。”

    何晓涵语气平静，“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那房子？”

    

    朱璐思觉得这主意不错。”正好开你的新车，瞧瞧你的新家。”

    

    “多亏听了你的劝，才有这些。”

    何晓涵话音里透出些许庆幸。

    

    此刻的陈箫，正坐在公司里面对陆小山。

    

    这位向来作风张扬的女子，今日忽然换了路数。

    从前她总是低声下气地恳求，此刻却打扮得明艳夺目，肌肤在衣料间若隐若现，仿佛刻意要搅乱人的视线。

    

    “小鹤，陈总今天来了吗？”

    陆小山问得从容。

    

    秘书小鹤点头。”陆 ** 真是耐心，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