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神色忽地软下来，眼里浮起一层薄薄水光：“偏偏我又瞧不上别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我也替你生个孩子，好歹日子不那么难熬？”

    

    陈箫听了只是淡淡：“随你。

    你不是上了环么？”

    

    “骗你的，”

    黄蓉嘴角一翘，“早摘了。”

    

    事到如今，两人之间已无甚遮掩，这话说出来也不算什么。

    

    陈箫这才恍然：“原来如此。

    先前说什么绝不会怀上，都是算计我的。”

    

    黄蓉眨了眨眼：“谁让陈大官人这般能耐，叫人心里都没了底。”

    

    门外，郭靖将每一句都听进耳中。

    

    此刻他脸上早已不是泪水能形容的痕迹。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竟这样主动去贴旁人的身。

    

    “天爷，凭什么……”

    他咬紧了牙关，喉头滚动着无声的嘶喊。

    

    末了，他也只能对自己低语：等吧，等到里头那人厌了倦了，自己再去接回来。

    

    没法子，郭靖这辈子就认准了黄蓉。

    别的女子入不了他的眼。

    黄蓉成了他的执念，否则也不会连名字都为她改掉。

    现在要他放手？他怎甘心。

    投入太多，沉得太深，收不回了。

    男人追女人往往如此，付出多了，便再也抽不开身。

    

    郭靖立在门外，耳中钻进一阵细碎又黏腻的声响。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在柔软的被褥间反复摩擦，又夹杂着极力压抑、却终究漏出喉头的短促气音。

    他是个医生，只消半秒，心里便像被冰水浸透般明白了——那是女人沉浸在某种极乐里，不自觉发出的哼吟。

    

    他垂下眼，转身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脚步很沉，每一步都踏在光洁却冰冷的地砖上，映出他独自晃动的影子。

    关上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

    他拧开水龙头，盯着哗哗流出的清水，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钟点，或许更久，他才慢慢拧紧龙头，抽了张纸，仔细擦干根本没沾湿的手。

    

    另一间诊室里，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

    黄蓉侧身坐在检查床沿，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红晕，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站在窗边的男人。”你真答应了？”

    她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确信的雀跃，“让我……留下这个孩子？”

    

    陈箫背对着窗外的天光，面容有些模糊，只有嘴角那点笑意是清晰的。”我有什么立场反对？”

    他语气轻松，甚至有点漫不经心，“这是你自己的身体，你的决定。

    你想生，便生。”

    

    “那……生下来，你得负责呀。”

    黄蓉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你知道的，我赚得不多，光靠我自己……”

    

    “钱不是问题。”

    陈箫打断她，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生硬，“你只管生。

    一个也好，十个也罢，该出的那份，我一分不会少。

    但怎么养，怎么教，那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某种不容错辨的警示意味，“我只提一个要求——别给我养出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东西。

    否则，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黄蓉连连点头，像是终于拿到了想要的保证。”有你这句话就行！教育你放心，只要资源跟得上，我肯定能教好。”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补充道，“现在那些家境好的孩子，其实都挺懂事的，早不是旧时候小说里写的那种样子了。

    大家都明白，安稳比什么都重要，太张扬……没好处的。”

    

    陈箫从窗边走过来，阴影随着他的步伐移动，最终笼罩在黄蓉面前。

    他微微俯身，目光平静却极具分量地落在她脸上。”记住你的话。

    钱，我会给。

    但若结果让我不满意……”

    他没说完，只是那样看着她。

    

    黄蓉迎着他的视线，用力地“嗯”

    了一声，语气斩钉截铁：“一定让你满意！”

    

    关于下一代的事，陈箫心里自有一本账。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