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对话引向了更轻松的领域。

    男人们总能找到各种可以聊的内容——从最近的体育赛事到国际新闻，从科技发展到历史趣闻。

    客厅里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两人甚至讨论起了上个月某场足球赛的战术安排。

    

    正当他们谈到国际局势的变化时，厨房传来碗碟轻碰的声响。

    

    贺繁星的母亲探出头来，招呼他们用餐。

    

    长篇大论的交谈终于告一段落。

    陈箫暗自松了口气，不必再维持这场耗费心力的对话了。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

    

    用餐过程中，陈箫注意到贺繁星母亲不时往他碗里添菜。

    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赞许，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相当满意。

    那种热切的目光，几乎像是已经将他视为家中的一员。

    

    两位长辈在席间多次提起订婚仪式的安排，话语间藏着不易察觉的催促。

    

    陈箫只是专注地用餐，以“食不言”

    的习惯作为回应，没有接话。

    

    贺繁星的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有多问。

    他们暗自想着，这大概是某种特别的教养方式吧。

    

    晚餐结束后，陈箫起身准备告辞。

    

    厨房里水流声停下的瞬间，贺繁星的母亲擦着手匆匆走出来。

    她站到丈夫身旁，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陈箫脸上，像在等待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相处这些日子，”

    贺繁星的父亲声音沉了沉，“我女儿，你觉得如何？”

    

    陈箫几乎没停顿：“她很好。”

    话出口才发觉太简单，又补上一句，“真的很好。”

    

    “既然好，”

    做父亲的接得很快，仿佛这句话已在喉间滚动多时，“那就把日子定下来。

    先订婚，不耽误你外面的事。

    等时候合适了，再办后面的。”

    

    母亲的手按在围裙上，指节微微发白：“早点定下，我们也好准备。

    免得临时慌忙，什么都凑不齐。”

    

    两双眼睛望着他。

    客厅的钟摆滴答走着，一声，又一声。

    

    陈箫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个在无数场合都能谈笑风生的人，此刻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他视线移开，瞥见了站在走廊阴影里的那个身影——贺繁星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手指蜷着贴在裙边。

    

    她听见了。

    或许从父亲开口第一句就听见了。

    

    贺繁星走过来，脚步很轻，却径直 ** 了三人之间。”我们的事，”

    她先看向父母，声音不高，但清晰，“让我们自己商量。”

    然后她转向陈箫，眼角弯了弯，“公司不是还有急事要处理？你先去忙吧。”

    

    陈箫看着她。

    她没等他回应，已经侧过身，让出了通往门口的路。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朝两位长辈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向玄关。

    门打开时，穿堂风掠过脖颈，他听见背后传来母亲低低的叹息，像一缕烟，很快散在空气里。

    

    走廊的灯没开，贺繁星站在昏暗处，目送他离开。

    门合上的轻响过后，她慢慢走回客厅，对父母笑了笑：“碗还没洗完呢，我去帮忙。”

    

    厨房的水龙头又被拧开，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盖过了客厅里漫长的沉默。

    

    贺繁星的手掌抵在陈箫肩头，将他向外推。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陈箫听懂了她的意思，心里那块沉甸甸的东西，忽然就松动了。

    他几乎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尽管那目光匆匆一掠。

    

    客厅里，那对中年夫妇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两尊忘了上色的石膏像。

    陈箫没再停留，转身，拉开门，将自己投入门外流动的空气里。

    他的专车就停在几步之外，车身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

    他还没坐稳，声音已经先一步冲向前座：“回公司。

    现在。”

    

    引擎低吼起来，轮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