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回握过去。”定了。”

    

    事情决定得比预料中更匆忙。

    合同是当天下午拟好的，签名字迹未干，过户的手续已经排上了日程。

    店面有了，原料也有了，剩下不过是挂上招牌，摆好那些柜台与灯光。

    陈箫花了整整十天时间把这些琐碎一件件理清。

    最后的问题卡在管理的人选上——生人不行，熟人里又找不出合适的那一个。

    

    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窗外出神时，门被推开了。

    

    “难得见你这么安静。”

    走进来的是田野，何馨跟在他身后。

    两人看见陈箫凝神的样子都笑了。”别想了，出去走走？”

    

    陈箫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向后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

    何馨轻轻“啊”

    了一声，田野则挑起眉毛看他。

    

    “我正好缺人。”

    陈箫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话接得很快，“新开的珠宝店，需要信得过的人照看。

    收益可以对半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田野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弄的店面？”

    

    “十天前。”

    陈箫走到窗边，指了指远处街角的方向，“手续都办完了，现在只差个坐镇的人。”

    

    何馨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你之前从没提过。”

    

    “现在提也不晚。”

    陈箫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的脸，“怎么样？有兴趣吗？”

    

    田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还没收起来的合同副本，翻过几页。

    纸张在安静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一半的收益？”

    

    “对。”

    

    “店在哪儿？”

    

    陈箫报了个地址。

    何馨听着，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个地段……租金不便宜吧？”

    

    “买下来了。”

    陈箫说得很简单。

    

    这句话让房间静了几秒。

    田野放下合同，手指在纸面上敲了敲。”你动作真快。”

    

    “机会不等人。”

    陈箫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店面的平面图，还有目前备好的货品清单。

    你们可以先看看。”

    

    何馨接过图纸，田野则拿起清单。

    两人各自沉默地看了片刻。

    窗外传来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响。

    

    “需要做什么？”

    田野问。

    

    “日常运营，货品管理，客人接待。

    具体的我会列清楚。”

    陈箫停顿了一下，“但最重要的是，店得交给完全信得过的人。”

    

    何馨抬起头，目光从图纸移向陈箫。”你信得过我们？”

    

    “不然不会开口。”

    陈箫回答得没有犹豫。

    

    田野笑了。

    他把清单放回桌上，朝何馨看了一眼。

    何馨轻轻点头。

    

    “那就试试。”

    田野说，“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陈箫从抽屉里又取出一串钥匙，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是店门的钥匙。

    今天可以先过去看看，熟悉一下环境。”

    

    钥匙被递到田野手中，沉甸甸的。

    何馨凑近看了看，指尖碰了碰其中一把齿纹复杂的钥匙。”里面都布置好了？”

    

    “基本好了。”

    陈箫走到门口，拉开门，“现在过去？我正好也要再去确认一些细节。”

    

    三人离开办公室时，走廊的灯刚刚亮起。

    黄昏的光线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箫走在前面，脚步很快，田野和何馨跟在后面，偶尔低声交谈两句。

    电梯下降的短暂过程里，谁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