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见状，也不肯落后，手指在摊位上胡乱点着，非要陈箫也给她们挑一块。

    

    陈箫拿她们没办法，只得顺着她们指的方向，一块块看过去，偶尔点头，更多时候是摇头。

    折腾了一番，总算每人手里都捧上了一块被认可的石头。

    她们把石头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仿佛能透过那层粗糙的外壳，看到里面温润的光泽。

    

    陈箫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是那位做珠宝生意的朋友发来的消息。

    信息很短，只说里面正式开始了。

    他收起手机，脚步加快了些。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不过是外围零散的摊位，真正的热闹和较量，还在更里面的地方。

    

    真正的奢华藏在里面。

    

    陈箫领着田野和贺繁星几人走进赌石会场时，周围陆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人们都在打量这里的布置。

    陈箫脸上却没什么波动，类似的场面他见得多了，自然不觉得稀奇。

    

    目光扫过人群，他看见了珠宝大亨。

    

    陈箫抬手朝那边挥了挥，便带着身后几人走了过去。

    

    “来得挺早？”

    陈箫开口。

    

    对方点了点头：“天没亮就候着了。

    你准备一下吧，大会马上开始。

    等工作人员把石头搬上来，你就挑一块。

    会有师傅当场切开，按开出来的翡翠定胜负。”

    

    话说完，珠宝大亨便不再作声，只望着台子方向。

    陈箫几人也退到一旁，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穿制服的人员陆续搬上一块块石头，整齐排开。

    参加的人渐渐围拢，空气里浮起隐约的躁动。

    

    陈箫眯了眯眼，视线从那些石头上缓缓掠过——他看得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许多石头内部都藏着绿莹莹的影子，这让他喉咙有些发干。

    但规矩每人只能选一块，他得找到最特别的那个。

    

    红翡翠，他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

    

    忽然，他脚步停住了。

    

    有块石头在视野里透出暗红的光，像凝固的血，又像烧透的炭。

    陈箫几乎是冲过去的，一把将石头抱进怀里，动作快得仿佛怕谁抢走。

    他摸出卡刷了钱，石头这才算落定。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叫李假壮的男人斜眼看着，嘴角扯得老高，那表情就像看见了什么滑稽透顶的事。

    

    李假壮凑近时，陈箫正将那块石头托在掌心。

    

    指腹蹭过粗砺的表皮，砂砾的碎屑沾在指纹间。

    巷子里的霉味混着远处飘来的煤烟，钻进鼻腔。

    

    “捡到宝了？”

    李假壮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砂纸磨过木头似的哑。

    

    他没等回答，自己蹲下身，在摊子前翻抹起来。

    手指在几块青灰石头上停顿，又移开，最后捏起一块半个拳头大的原石，对着天光眯眼看了看。

    

    摊主报了个数，李假壮没还价。

    铜钱落在木板上，叮当两声。

    他把石头在手里颠了颠，嘴角扯出个弧度。

    转身时，目光扫过陈箫的脸，那笑意里掺了点别的什么——像看见雏鸟扑腾翅膀时的神色。

    

    陈箫没说话。

    他确实没料到，这人只扫了一圈，就能从一堆废料里捞出那块藏着冰种的石头。

    风卷着地上的尘土打旋，他握紧了自己掌中那块。

    

    “怎么了？”

    贺繁星的声音 ** 来。

    她挨得近，陈箫能闻到她袖口淡淡的皂角味。

    

    田野也挤上前：“这石头……很特别？”

    

    几双眼睛钉在他手上。

    陈箫松开手指，让石头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里。

    表皮是暗红色，像干涸的血渍，有几处泛着铁锈似的斑。

    

    “红翡翠。”

    他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阴天。

    

    “隔着皮都能看出来？”

    田野的声调扬高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