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两片……石皮剥落，露出里头或浓或淡的绿。

    师傅的手开始发抖，尤其是当冰种那清透的质地映进眼里时，他猛地抬起头。

    

    “谁……谁挑的这些？”

    

    “陈先生。”

    一个搬运的员工低声答。

    

    师傅没再说话。

    他盯着手里那片凉润的翡翠，又望向门外陈箫刚才离开的方向，心里某个地方悄悄扎下了根。

    从这一刻起，他决定留在这儿。

    

    而陈箫并不知道，一次寻常的采购，竟换来了一颗从此坚定的忠心。

    

    尘埃落定后，陈箫匆匆赶回公司。

    他找到负责人，询问近期有无要事。

    对方摇头说一切如常，他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珠宝店那头已经耗费不少精力，若这边再出岔子，先前的奔波便成了徒劳。

    

    日子重新按部就班起来。

    他每日照常处理公务，得空时才往珠宝店转一圈。

    转眼十余天过去，那块红宝石已被雕琢成一尊达摩像，线条流转间透着温润的光。

    陈箫时常将它握在掌中，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曲面。

    

    这天午后，他正一边批阅文件一边把玩雕像，门却被猛地推开了。

    田野与何馨一前一后闯进来，带进一阵走廊的风。

    陈箫抬起眼，手里动作停了。

    

    “店里不忙？”

    他放下笔，“跑这儿来，是遇上麻烦了？”

    

    两人都没立刻接话。

    田野走到桌前，目光落在他指间的物件上。

    

    “难道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田野嘴角扯了扯。

    

    陈箫一时语塞。

    对方却已俯身靠近，声音压低了些：“那尊达摩像——你打算自己留着？”

    

    “怎么？”

    陈箫将雕像握紧了些，“它有什么不妥？”

    

    “不是不妥。”

    何馨这时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店里缺件镇店的东西。

    我们商量许久，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客人若问起，总得拿出件像样的物件，否则……显得寒酸。”

    

    陈箫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抹红色在窗边光线里泛着暗涌般的光泽。

    

    陈箫将视线转向两人，嘴角动了动。

    

    “原来只是这样。”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就由你们处理吧。”

    

    那尊红色翡翠雕成的达摩像被他递了过去。

    两人接住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表面，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他们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回珠宝店的路已经等在脑海里。

    

    “等等。”

    陈箫忽然开口。

    

    两人停住脚步。

    

    “既然来了，不必急着走。”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安排好的事，“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这个时间，你们应该还没顾上吃饭吧。”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转过身来，朝陈箫点了点头。

    

    餐馆就在公司附近。

    三人走进去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饭菜的热气混着隐约的谈话声，在空气里浮着。

    陈箫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低头用餐的样子，什么也没说。

    餐毕，他送他们回到珠宝店门口，自己则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田野和何馨几乎是跑着进店的。

    手里紧紧抱着那尊红色雕像，连呼吸都带着急促。

    周南南被他们叫了过来，三个人站在柜台前，目光都落在这块翡翠上。

    

    “放哪儿好？”

    何馨先开了口，“既要让人一眼看见，又不能太容易被人碰着。”

    

    周南南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指向二楼。”最高那层货架怎么样？从下面抬头就能看见，但真要够到，得搬 ** 。”

    

    田野忽然插话：“光放着不行，得再加层防护。”

    

    他们找来一面玻璃罩子，小心地将达摩像罩进去，然后抬上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