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重新开始吧——招人，拢地盘，把散掉的再聚起来。

    

    ***

    于是陈箫手里多了一股力量。

    

    虽然松散，虽然眼下还派不上大用场，但总好过空空如也。

    

    他本来也没指望靠他们冲锋陷阵，无非是些跑腿、探风、填缝隙的杂活。

    

    回到住处时，珠宝大亨正等在厅里。

    

    一见他进来，立刻凑上前。

    

    “又出去了？”

    大亨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来，“身上有股铁锈味……这回解决的是谁？”

    

    “怎么没喊我一起？”

    

    这声音追过来时，陈箫正端起茶杯。

    他手顿了顿，杯沿停在唇边，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你最好别卷进来。”

    他放下杯子，视线落在对面那张富态的脸上，“人多，乱。

    到时候未必能护你周全。”

    

    珠宝商脸上的急切凝住了，转而变成一种混合着恍然与好奇的神色。

    他身体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越这么说，我越想知道。

    究竟什么事？就算没我的份，也让我听个明白。”

    

    陈箫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记得之前找麻烦的那伙人么？领头的叫阿亮。

    他找上门，要借我的手，除掉一个叫黑虎帮的对头。”

    他停顿片刻，听着窗外隐约的车声，“事情办了。

    现在，阿亮和他剩下的人，替我做事。

    往后你若遇到什么不便出面解决的麻烦，可以找他。”

    

    珠宝商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靠回椅背，竖起拇指晃了晃，却没说出话。

    两个钟头？他脑子里只盘桓着这个时间。

    这么短的工夫，吞掉一个帮派？他摇了摇头，不知是佩服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送走客人，陈箫回到楼上房间。

    倦意刚漫上来，一股焦糊的气味却抢先钻进了鼻腔。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户。

    夜色中，滚滚浓烟正扭曲着升腾，将远处霓虹的光晕染成 ** 橘红色。

    

    陈箫几步跨到窗边。

    冷风裹挟着更多的烟尘扑面而来，他眯起眼睛。

    

    浓烟的源头清晰了——是街角那家“洲珠宝”

    店铺。

    火舌暂时还没蹿出，但黑烟正从每一道窗缝、门隙里拼命往外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闷烧。

    

    他心头一紧。

    店里那些闪亮的石头和金属此刻不值一提，占据他全部思绪的，是可能还在里面的两个身影：田野，和何馨。

    

    浓烟从珠宝店窗口涌出时，陈箫正站在街对面。

    他先是看见黑烟扭曲着升上傍晚的天空，接着才听见玻璃碎裂的声响。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就在他眨眼的瞬间，二楼橱窗已经映出橙红色的光。

    

    他转身的动作太急，肩膀撞在了门框上。

    没有停顿，甚至没有揉一揉发痛的位置，他已经冲下楼梯。

    

    珠宝店老板恰好推开房门。

    这位富态的中年男人揉着肚子，显然打算去解决迟来的晚餐——他在房间里打了一整天游戏，完全忘记了时间。”陈箫？”

    老板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你跑什么？”

    

    陈箫没有回答。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嘈杂中。

    

    珠宝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人群。

    热浪扑面而来，混着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陈箫刚靠近，一股浓烟就灌进他的喉咙。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视野模糊了，但他还是扯起衣领捂住口鼻，低头冲进了那片翻腾的灰黑色。

    

    里面比想象中更暗。

    烟雾像厚重的帷幕，把能见度压缩到不足三步。

    他不得不蹲下身，几乎贴着地面爬行。

    地板烫得透过鞋底传来温度。

    

    办公室的门把手是烫的。

    他拧开时，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两个人影蜷在墙角。

    田野把何馨护在身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