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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他的底气又回来了。
他甚至暗暗讥笑起陈箫——连半点凭据都没有,就敢上门质问,未免太过狂妄。
简直不可理喻。
走出那间屋子,陈箫与珠宝商之间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珠宝商压低声音,打破沉默:“他咬死不认,你打算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他转过脸,目光沉沉地落在陈箫身上。
陈箫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面对珠宝商,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既然我的人能查出是谁动的手,就一定能找到他炸毁矿山的证据。”
“这件事交给我,你放心。”
他抬手,在珠宝商肩头轻按了一下。
珠宝商舒了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暂且将此事搁下,转而筹备供应链的相关事宜。
陈箫手下的人却已忙碌起来。
每一双眼睛都盯住了开发商,每一份档案都被重新翻阅。
他们这次非要让开发商彻底垮掉不可。
暗地里使绊子,像老鼠一样躲在阴影中恶心人——这种行径触怒了陈箫。
他要借此机会,将对方一举按入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陈箫接到消息时,窗外的天色正由青转灰。
手下推门进来,带进一股雨后泥土的腥气。
他没说话,只抬了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讲清楚,一字不漏。
来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人找到了。”
他说,“三个。
在城西废弃的修理厂后面扣着。
问过了,都认。”
陈箫没动。
他目光落在桌角一道裂缝上,那里积着薄薄的灰。
“怎么问出来的?”
“没动粗。”
手下顿了顿,“只让他们听了听风声——夜里野地的风声,从录音笔里放出来,循环了整宿。”
他看见陈箫眉梢极轻微地抬了抬,便继续往下说,“天亮时,其中一个先开了口。
说开发商给的是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着。
炸山的时间定在月初七,因为那晚巡山的人会换班。”
空气里有种黏稠的安静。
远处隐约传来货车的鸣笛,拖得很长。
“卖 ** 的那个呢?”
陈箫终于问。
手下这次沉默得更久。”是个硬茬。”
他最后说,“我们摸进他住处时,他正蹲在煤炉边煨汤。
看见我们,汤勺都没放下,另一只手却从柴堆里抽出一根铁管——管口磨得发亮,显然是改过的。”
他描述时,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仿佛仍握着那截冰冷的金属。”我们卸了他胳膊。
他倒在地上,牙齿磕出血沫,还在笑。
说这辈子值了,早够本了。”
陈箫闭上眼。
鼻腔里似乎窜进一股铁锈味,混着劣质烟草的辛辣。
他想起很多年前矿洞里也有这种气味,湿漉漉地贴在肺叶上。
“后来呢?”
“后来他松口了。”
手下的声音变得平板,“因为听见我们拨通了一个号码——他女儿学校的号码。
他听着听筒里隐约的广播操音乐,肩膀突然塌了下去。”
汇报在这里停住,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断开。”交易记录、收款时间、 ** 分量……全录在手机里了。
连同那几个人的供词,声音有些发抖,但每个字都清楚。”
陈箫睁开眼。
他起身走到窗边,玻璃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人都关在哪儿?”
“老粮站后面的砖房。
潮湿,但有铁门。”
“送走吧。”
他说,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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