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不说清楚，就请离开，别耽误我休息。”

    

    他的眼睛同样审视着对方。

    其实答案已经浮现在心底，像水底的石头，轮廓渐渐清晰。

    

    西装革履的男人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牵动了一下嘴角。”我来，是给你一条路。”

    他的话语短促有力，像钉子敲进木板，“钱，我可以给你。

    足够填上你那些窟窿，还清每一笔债。

    条件只有一个：从今往后，你得为我做事。”

    

    果然。

    破旧衣衫下的人心底冷笑一声，所有猜测都落了地。

    狐狸终究藏不住尾巴。

    

    他脸上也浮起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慢慢说道：“开出这么好的价码，总不会只是雇个伙计。

    你想对付的是陈箫，对吗？”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说，“让我想想……陈箫最近把那条供应链盘活了，他和那位珠宝大亨赚得让人眼红。

    珠宝生意，离不开原石、钻石、黄金，他们现在要什么有什么，店铺门口怕是挤满了人。

    这当然会碰了别人的蛋糕。

    所以你需要一把刀，一把既够锋利，又心甘情愿替你出鞘的刀。

    你找了一圈，听说了我的事——我跟陈箫有旧怨，手里也还有点你用得上的本事。

    于是，你找到了这里。

    我说得可对？”

    

    掌声响了起来。

    一下，两下，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穿着西装的男人放下手，眼里流露出赞许的神色。

    

    “看来我的眼光确实没错。”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仅仅几句话，你就能推断出这么多。

    你的能力，让我有些意外。”

    

    桌对面的人只是沉默地听着。

    

    “我原本确实想过，自己去碰一碰陈箫。”

    那声音继续道，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件旧事，“但见到你之后，我改了主意。

    你比我更合适站在前面。

    毕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他的手段，也没有人比你更想改变现在的处境，不是吗？”

    

    被问话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点了一下头，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紧，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磨出细微的响动。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干涩而沙哑，“这种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哪怕只有一根稻草，我也会抓住它爬上去。

    等我爬起来……”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抬起眼，目光钉子似的钉在对方脸上：“别浪费时间了。

    把我的账清掉。

    还有，我饿了。”

    

    负责接待他的人望着这张写满急切与戾气的面孔，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若不是身上那套不合时宜的旧衣服，眼前这人倒更像是指挥者。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引路，走向天桥阴影下的一家小馆子。

    

    玻璃窗内，饿极了的人埋头吞咽，刀叉与盘碟碰撞出急促的声响。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无人向这个角落投来一瞥。

    

    此刻，城市的另一端，陈箫正与人谈笑风生。

    即便他知道旧日对手正蜷在某个角落啃食饭菜，大概也不会分出丝毫注意。

    败者如何挣扎，从来不在胜者的视野之内。

    双方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靠一顿饱饭或一点算计就能填补的鸿沟。

    

    酒足饭饱后，开商跟着荣高珠宝那位管事人走进了公司大楼。

    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下，话题很快转向如何对付陈箫。

    

    管事人先开了口，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打算从生意上压垮他的公司和店铺。

    至于你——只需要在明处吸引陈箫和那几个珠宝界老家伙的注意力就够了。”

    他说完向后靠进椅背，嘴角浮起一丝弧度，仿佛一切已尽在掌握。

    

    开商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抬起眼睛，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真觉得凭你能压得住他？如今陈箫在圈子里如日中天，势头正猛。

    我敢说，只要你动手，不仅半点效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