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声音不高：“东西到手以后，可以切割成戒面，也能做些别的摆设。”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利润不会薄。”

    

    商人点了点头，没接话。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两人的想法似乎叠在了一起，分不出谁先谁后。

    困意慢慢爬上来，他们先后合上眼，头歪向一侧。

    

    刹车时的轻微颠簸弄醒了他们。

    睁开眼，车已经停在一排低矮的建筑前。

    司机转过头，说地方到了。

    

    北部的空气带着明显的凉意，钻过车窗缝隙。

    商人揉了揉额角，转向同伴：“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你定。”

    陈箫简短地回答，推开车门，“人是你找的，住处自然也听你的。”

    

    几个电话之后，他们住进了一家旅店。

    房间不大，床单带着股淡淡的樟脑味。

    放下简单的行李，两人又出门，走进隔壁一家小餐馆。

    

    木桌油腻，灯光昏暗。

    商人压低声音：“地方摸清了，可怎么靠过去是个问题。”

    

    陈箫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直接闯到别人家门口？太扎眼，肯定惹疑心。

    可不靠近，事情又卡在原地。

    他放下筷子，眉头微微拧起。

    

    口袋里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李熏轩。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是我。”

    他对着那头说道，“怎么想起打给我？”

    

    李熏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时，陈箫正望着窗外北地灰蒙蒙的天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对着手机开口。

    

    “之前忘了告诉你，我在北部。”

    他停顿了一下，听见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现在和一位珠宝商同行，想找这里的钻石供应商谈合作。

    你怎么突然找我？”

    

    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难道非得有事才能找你？”

    李熏轩的语调轻快，“等着吧，我现在就动身过去。”

    

    陈箫一怔。

    这决定来得太快了，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别过来，”

    他急忙说，“我这边几天就结束了，你来了也帮不上什么。”

    

    “这你就别操心了。”

    她的声音里藏着某种秘而不宣的意味，“总之，我去了肯定有用处。”

    

    通话戛然而止。

    陈箫放下手机，迎上餐桌对面投来的询问目光。

    

    “李熏轩那边？”

    珠宝商放下茶杯。

    

    “说她要来北部，”

    陈箫摇了摇头，“还神神秘秘地说能帮上忙。

    我也弄不明白。”

    

    两人没再深谈，转而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餐食。

    饭后他们回到暂住的旅馆，商定次日便去拜访那家钻石厂商——成与不成，总得亲自碰面才知道。

    

    次日清晨，陈箫叫醒同伴。

    两人整理妥当，刚走出旅馆不远，街角处一个身影让他们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李熏轩就站在那里，晨光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看着他们，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陈箫快步走上前去，在她面前站定。”你怎么……”

    他话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李熏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陈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他正望着远处厂房的轮廓出神。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惊讶，仿佛这场相遇全然不在预料之中。

    李熏轩转过身，看见陈箫就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挂着那种他熟悉的、介于试探与客套之间的神情。

    

    “电话里说得含糊，”

    陈箫走近了些，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说能帮上忙。

    具体是什么事？”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金属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不远处，第三个人的身影缓缓移近，脚步很轻，落在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