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梦。

    

    可这怎么可能？

    萧晨不是仙人。

    谁都知道。

    仙人才能引动天地之势，而他只是个人。

    

    但若不是仙人，八卦心门与裂国剑法的第四重境界，又怎么解释？

    没人敢问。

    他也自然不会答。

    

    他们只记得刚才那一幕：剑光劈开了三道凝实的虚影——龙、象、狮的轮廓在碰撞中碎裂，像被砸破的琉璃盏。

    紧接着，那道号称能点碎山岳的指劲，也跟着散了。

    

    余波撞上神龛，三尊祖师塑像剧烈地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

    

    赵玉真没看那些。

    

    他只是站着，道袍的下摆还在微微颤动。

    

    初入仙途，境界才稳，可他渡劫时结下的那颗金丹还在丹田里沉着，雷光暗涌。

    方才交手，他没动用那份力量。

    

    所以谈不上输。

    

    只能说，眼前这个姓萧的年轻人，已经有了站在神游玄境门槛前，甚至与自己平视的资格。

    

    “到此为止吧。”

    

    萧晨的声音响起来，不高，却清晰。

    

    他从半空落下，鞋底触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打了这一阵，该试的已经试出来了。

    再拼下去，没必要。

    

    四位天师几乎是同时围了上来，道袍带起细微的风。

    他们暂时顾不上殿里那些裂开的砖石，几双眼睛紧紧盯着萧晨的脸。

    

    “少侠，”

    为首的那位开口，嗓子有些发干，“你出手时的意韵……分明沾着神游玄境的味道。”

    

    殷长松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

    八卦心门与裂国剑法——这两门 ** ，寻常人耗尽一生也未必能窥见一重境界的门槛。

    可萧晨方才举手投足间流转的气韵，分明已不止于登堂入室。

    

    “第四重？”

    殷长松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你竟已……都走到了这一步？”

    

    萧晨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只是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前些日子与人交手，偶有所悟。”

    

    偶有所悟。

    

    这四个字落进空气里，让殷长松半晌没能接上话。

    他身后几位同修彼此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灰袍老者终于长叹出声，拱手道：“老朽……服了。”

    

    “何止是服。”

    赵玉真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没有看那几位天师，目光始终落在萧晨身上。

    山风穿过庭前的古松，带起他雪白的袖摆。

    这位早已被世人视作半仙的人物，此刻语气里竟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赞叹。

    

    “以他如今的年纪，这般修为，”

    赵玉真顿了顿，每个字都沉得像浸透了寒泉的玉石，“便是真有仙神踏云而来，怕也及不上他半分玄妙。”

    

    他转向殷长松，补了一句：“即便明 ** 便推开天门，直入上界，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话音落下，庭院里静得能听见松针坠地的轻响。

    

    四位天师谁也没有出声。

    赵玉真这句话的重量，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不是夸饰，不是勉励，而是一个站在山巅的人，对另一座更高山峰的指认。

    

    萧晨却只是垂着眼，看着石桌上茶杯里缓缓沉浮的叶梗。

    

    穿越而来，身怀那面旁人看不见的熟练度面板——这些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有些超凡，落在自己身上，反倒成了最寻常不过的理所当然。

    

    ……

    茶盏见底时，赵玉真将杯子轻轻搁回桌面。

    

    “方才交手时，”

    他开口，声音比先前低了些，“我感觉到你的八卦心门，运转的路数有些特别。”

    他抬眼，目光如镜，“可是已触到‘八卦化万物’那一层了？”

    

    问人 ** 底细，本是江湖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