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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真衣袖轻拂,换了话题,“待此间事了,我也打算去尘世走走。”
“姑苏。”
萧晨抬起眼,目光穿过窗格投向云层深处,“那儿有座古寺,名叫寒水。”
话音落下时,殿内静了片刻。
“寒水寺……”
赵玉真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案几边缘。
他虽久居山中,却也听过那个名字。
寺不大,却住着一位连雨期都能掐算分明的人物。
关于那位禅师的传闻,如同香炉里逸出的青烟,似有若无地飘在修道者的闲谈间。
萧晨点了点头:“去拜会忘忧大师。”
这念头早已埋下。
来望城山前,他曾许下一个承诺——给那个沉默的刀客一份机缘,如同此前赠予月姬的际遇。
如今时辰到了。
寒水寺里藏着冥候该遇见的缘,也住着萧晨自己想见的人。
忘忧大师。
他在心底重复这个名字。
殿外传来远处工匠敲打木榫的闷响,一声,又一声,像某种缓慢的计时。
寒水寺那位被称作禅道宗师的忘忧,萧晨也打算去见一见。
说起这个名字,江湖上几乎无人不晓。
但人们谈论的并非他的武学。
而是他的佛法。
一人身兼佛门六通——这已是传说。
至于修为,鼎盛时据说已摸到了神游的门槛。
有趣的是,这位大师并非出自少林、白马、云林这天下三寺。
他只来自一座没有名字的小庙。
可即便是三寺的高僧,见了他也要合十行礼。
他一生里最被人记住的事,大概是曾经收留过昔日 ** 教主的儿子。
那个因为锁山河之约而被留在天外天的少年,最终被他以佛法点化。
这样的僧侣,大约才算得上真正的慈悲为怀。
萧晨向来对和尚没什么特别的好感。
但忘忧不同。
他像是佛经里走出来的影子,干净得挑不出一点尘埃。
如果没有意外,等十二年锁山河之约期满,这位大师或许就会平静地圆寂。
到时候,江湖上就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了。
现在时机正好。
原本也在计划之内。
萧晨决定去一趟。
“忘忧大师啊……”
赵玉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佛门神通里,最玄的该是他心通。
练到极致,据说能看透人心,甚至扭转别人的念头。
不用开口,就能渡人。”
他顿了顿,又说:“这样的人,我也想亲眼看看。”
萧晨转过脸,两人目光碰在一起。
彼此眼里映出的是同样的东西——一种久违的、对某个人的好奇。
到了今天,这江湖里还能让他们想见的人,已经不多了。
忘忧是其中一个。
“这里的事差不多了。”
萧晨收回视线,语气很淡,“我该走了。”
“等等。”
赵玉真忽然伸手拦了一下。
“本来想等论道之后再给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既然你现在要走,不如现在就拿着。”
“给我?”
萧晨微微一怔。
都这时候了?
临别的馈赠?
此刻的萧晨,似乎已无他求。
若说还有什么能触动他,大约只剩那虚无缥缈的仙缘了。
对面的人仿佛窥见了他心底的涟漪。
赵玉真嘴角微扬,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一团温润的光便在他掌心凝聚,光晕流转间,隐约有玄奥的纹路时隐时现。
随后,一缕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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