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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日日相见,却像隔着雾;有的人才刚遇上,你就觉得可以往前踏一步。
萧晨是后一种。
无心点了头。
点完头,他的目光就停在萧晨脸上,很深,像要望进骨头里去。
然后——他自己都没察觉——【心魔引】已经无声无息地漫了过去。
他想看看,这话底下有没有藏着别的意思。
可那片向来能搅动人心湖的引子,落到萧晨身上,却像石沉深潭。
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来。
“小师父。”
萧晨的声音很平,平得像结冰的湖面,“你这点功夫,最好别用在我身上。”
被点破了,无心也没慌。
他甚至还弯了弯嘴角:“我能替他补全忘了的事……可你呢?你怎么能保证,锁河山的约定满了之后,我想走就能走,谁也拦不住?”
萧晨却笑了。
很淡的笑,淡得几乎看不见。”我为什么要保证?”
他说,“信或不信,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无心轻轻吸了口气。
刚才见到这人时,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看明白了。
现在他才发觉,原来一点也没看明白。
“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连心魔引都动不了他……”
“要是真被他骗了,往后我可就成了笑话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
但他没犹豫太久,随即就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笑:“好。
老和尚不答应殿下,我来答应。”
“只盼殿下……别让我扑个空。”
即便在旁人面前提起师父忘忧,他还是习惯叫“老和尚”
。
听着没大没小,可谁知道呢——越是这么叫,才越是把那人当作真正的亲人。
甚至这称呼本身,已经成了他心上的一道执念。
正因为这样,萧晨说能护他一程、容他留在北离的时候,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愿意试。
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想看着冥候那样苦苦追寻某个影子,却始终什么也抓不住。
恰如萧晨所言。
那僧人……确实动了恻隐之心。
只因——
从冥候身上,他无意间望见了从前的自己。
那份固执地要寻出某个人的神情!
身为儿女,谁又能将父母的血债轻易遗忘?
……
……
见无心与萧晨三言两语便已说定,
忘忧大师唯有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本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停住了,终究没有说出口。
既然无心自己愿意,他也不会阻拦。
忘忧比谁都清楚——
做这个徒弟的师父,从来就管不住他。
尤其当这孩子认定某件事是对的时候。
昔日那小小的 ** 早已长大,确实再也难以约束了。
是啊。
就算忘忧心里明白,无心年岁渐长,不再受控,
可这一切的起因,终究落在萧晨身上。
若不是萧晨那几句话,恰好戳中无心深藏的执念,即便他早有念头,也绝不会当面答应下来。
看到这里,
即便是忘忧大师也不得不暗暗惊叹。
萧晨这一手,简直是在规矩的缝隙里游走,每一步都踩在边缘,毫无顾忌。
“这年轻人,真是让人意外……”
此刻,
忘忧望向萧晨的目光里,已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审视。
以无心近乎妖异的聪慧,
竟仍被萧晨牢牢牵着走,足见这少年对人心的把握,敏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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