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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寺庙仿佛忽然站到了需要他荫蔽的位置上。
这时候再提这样一件事,忘忧大师还有什么理由摇头呢?
萧晨越强,将来能提供的庇护便越牢固。
这道理浅显得很。
月姬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的暗纹。
她想起天启城里那些年月,人人都以为那位皇子不过是仗着剑术卓绝才挣得立足之地。
谁又看得见水面之下那些盘绕的谋算与耐心?世人只见剑光,却不见执剑人的眼睛。
“那便多谢大师行个方便了。”
萧晨笑了笑,朝忘忧大师略一拱手。
老和尚却在这时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些:“贫僧既然决定信殿下,不如就信得再彻底些。”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月姬与冥候,“我这儿有一门自悟的 ** ,名叫‘般若心钟’。”
殿内忽然静了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这不是佛门代代相传的东西,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忘忧继续说道,“练成的时候,周身会浮起一层金钟似的虚影,守御的能耐还算过得去。
若是殿下不嫌弃,我可以把它教给你这两位随从。”
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忘忧的声音里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愿这钟声,能化去几分血光。”
他提到那门武学时,眼角的纹路似乎深了些许。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念头——罗刹堂里躺着的东西,终究沾着因果。
萧晨不是佛门中人,冥候与月姬更与禅理无缘。
进去走一遭,最多不过开开眼界。
真能悟出什么?怕是渺茫。
所以老和尚想补给他们别的东西。
一套护身的功夫,几句 ** 的余音。
或许能在刀锋落下前,听见自己心跳里还有别的声响。
萧晨抬了抬眼。
这倒是意料之外。
“果然是高僧。”
他心想,“见了带血的刀,总想用袈裟裹一裹。”
冥候站着没动。
月姬的呼吸轻了半拍。
两人都没接话。
空气里飘着旧经卷和陈年檀木混合的气味。
良久,冥候转向萧晨。
“你怎么说?”
萧晨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想要,便拿着。”
话音落得干脆,像切断一截绳子。
“大师给的,不必算在我账上。”
冥候点了点头。
月姬跟着垂下眼帘。
两人朝那枯坐的身影行了一礼。
忘忧没有睁眼。
他额间却渐渐浮起一点温润的光,仿佛第三只眼在皮肤下缓缓苏醒。
气息漫开时,带着雨后古寺阶前青苔的凉意。
——佛门六通,天眼初开。
忘忧大师身周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
“两位。”
他声音平缓,“请收束杂念,凝神静气。
稍后,会有一道心法传入你们识海。”
“其中也存着老衲修行时的一些感悟。”
“望你们仔细体会。”
天眼通的佛光渐亮,如溪流般缓缓渗入月姬与冥候的眉心。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在他们意识中展开——正是那门名为“般若心钟”
的 ** 。
就在这时,寺墙外忽然传来马蹄疾响。
紧接着是一道耳熟的嗓音。
无心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萧晨瞥见他神情的变动,低声问:
“认识?”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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