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知道的，都已了然。

    

    一方停手，另一方也顺势收势。

    

    “好剑。”

    瑾仙的目光掠过月姬手中那柄细长的兵刃，语气里藏着些别的意味，“北离王身边，果然藏龙卧虎。”

    

    月姬只是略一颔首，退后半步，重新隐入萧晨身后的阴影里，不再出声。

    

    “风雪凝成的剑意，离那道门槛只差半步。”

    萧晨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公公藏得深。

    照此下去，破开最后那层屏障，恐怕也是迟早的事。”

    

    瑾仙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摇了摇头：“殿下说笑了。

    那一步……岂是轻易能迈过去的？”

    

    他练剑的年岁不算短，自然清楚。

    倘若剑仙之境当真那么容易触及，这江湖上便不会至今只有五指之数。

    

    所谓半步之遥，有时候比千里万里更难跨越。

    

    “是吗。”

    萧晨笑了笑，忽然抬起眼，视线笔直地刺向瑾仙的眼底，“若是公公始终找不到那一点契机，或许——”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晰。

    

    “我能推你一把。”

    

    * * *

    话音落下的刹那，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无声的寒意混着锋锐的剑气，从瑾仙站立的位置猛地扩散开来。

    他整个人像一柄骤然出鞘三寸的剑，目光冷冽地钉在萧晨脸上。

    

    昆仑山巅六载风雪磨出来的心性，早已静如深潭。

    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波动了？

    此刻他胸膛里翻涌的东西，足以说明一切。

    

    半步剑仙，终究不是真正的仙。

    那最后半步，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到了他这个层次，修为的累积已非关键，真正缺的是对剑道本源那一丝飘渺的领悟，是对所谓“剑势”

    彻底的掌控。

    

    每一位立在顶端的剑仙，都握住了那种势。

    

    想突破，唯有磨砺自己的剑心。

    他的风雪剑境虽已摸到门槛，可半步终究只是半步。

    一日不跨过去，便永远只能站在门外仰望。

    

    终生不得其门而入。

    

    但现在，萧晨却说能帮他跨过去？

    这怎么可能？倘若剑仙之境可以靠旁人相助达成，天下早就仙影绰绰了。

    换作任何一个人说出这种话，以瑾仙的性子，剑锋恐怕早已抵上对方的咽喉。

    

    半句妄言都嫌多余。

    

    可眼前的人是萧晨。

    

    瑾仙清楚，像他这样的人，不会说没有把握的话——更不会在自己面前信口开河。

    

    “殿下……”

    

    许久，瑾仙才从那股剧烈的震荡中勉强定下心神。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瑾仙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这……是真的？”

    

    萧晨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望过来，留了足够的余地让他消化。

    片刻的沉默后，萧晨才开口，吐出三个字：“剑心崖。”

    

    “剑心崖……”

    瑾仙低声重复，那三个音节落在耳中，让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沉凝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

    何止是知道。

    多年前，他曾亲自站在那座山谷前，向当时执掌那片秘地的主人恳请借地一用，得到的却是温和而坚决的摇头。

    此刻再听到这个名字，胸腔里沉寂多年的某处，竟又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缓缓吸进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诸多疑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老奴确实听过剑心崖的名头。

    可那是剑心冢李家的禁地，从不对外人开放。

    殿下此言，老奴实在不明白。”

    

    萧晨似乎早就等着他这一问，嘴角的弧度很淡：“公公或许不清楚，月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触到那道门槛，靠的正是剑心崖。”

    

    “什么？”

    瑾仙的瞳孔微微收缩，“剑心冢……怎么会答应？”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追问，“且不说老冢主李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