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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离宫,他连见都未曾去见那些人。
“回去之后,”
萧晨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不妨先与他们走动走动。”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等我安排便是。”
瑾仙应了声是。
“不必多想。”
萧晨转身望向庭中枯枝,“他日若我真能坐上那个位置,不会亏待你。
守陵的差事不必你再担,江湖……自有你的江湖。”
“谢殿下。”
廊下静了片刻。
风穿过空庭,卷起几片残叶,擦着石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萧晨其实并不愿此刻惊动皇陵里那些旧人。
从某种角度看,他反倒盼着天启城再乱一些——他手中虽握着不少江湖力量,可真正能定乾坤的,终究是朝堂上的兵符与人心。
如今既然有人愿意搅动风云,他乐得让这潭水再浑几分。
次日,瑾仙见过忘忧大师,知对方无意主持祭典,便不再多言。
他此行的本意,原就是避开皇陵的召令。
如今既得了萧晨剑心冢的许诺,寺中诸事便不必再费心。
正要离开寒水寺时,两道匆忙的身影撞进了山门。
灵均与伯庸赶得急,额间都沁着薄汗。
灵均与伯庸看见那道身影仍立在原处,紧绷的肩背才松了下来。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您还在。”
瑾仙的视线先掠过萧晨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波澜。
他收回目光,这才将注意力转向匆匆赶来的两名 ** 。
眉间细微地拧了一下:“是掌香监那边有吩咐,还是鸿胪寺出了岔子?”
若只来一人,或许只是寻常传话。
但两人一同出现——
事情便不简单了。
莫非是皇陵里那几位,又派人来寻他了?
然而接下来传入耳中的话,让瑾仙眼底的光骤然凝住。
“师父,”
灵均的声音压得很低,“天启城……出大事了。”
“说。”
瑾仙的语调沉了下去,脸上那点惯常的温和消散无踪。
伯庸与灵均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伯庸躬身禀报:“天启急报,琅琊王被指谋逆。”
“今日,陛下又下了一道旨。”
“天启城门闭锁一月。
二品以下武将不得入城,二品以上所有将领,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消息传开之后,城里已经乱了。”
“永安王萧楚河曾独自闯进平清殿,站在朝堂上不肯跪,一条一条列了十三处疑点……”
“可最终惹怒了陛下,王爵被夺,贬为平民,即日发往青州。”
“从那之后,朝堂上再没有谁敢议论半个字。”
话到此处,两人都顿了顿。
灵均接上话头,声音更沉:“看这情形……”
“陛下对琅琊王,恐怕已有决断。”
……
可以预料。
这件事一旦传开,整个北离都会震动。
琅琊王谋逆。
一个最不可能反叛的人,突然成了逆犯。
几乎没人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但那句话确确实实传来了,听在耳里,像一种冰冷的嘲讽。
更明显的是——
那道旨意的用意,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可在这明白的背后,却露出了另一层更加刺眼的东西。
究竟是谁在背后布置这一切?
又是谁,让琅琊王宁可被囚禁,也不愿举兵反抗?
外人或许永远猜不到答案。
但瑾仙心里,已经浮起几个模糊的轮廓。
以他的心思,再联系近来皇陵内的种种动静,又怎会推想不出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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