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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地仙境界,本不必扯到改命这种事。
这和眼下这场问答有什么相干?月姬也好,冥候也罢,他们不过是听着新鲜,哪里真懂得什么仙道改命。
可他却自己提了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仙者改命”
这四个字,早已成了他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
才会在不自觉的时候,漏出一点痕迹。
果然,莫衣的目光忽然飘远了。
他抬起一只手,衣袖垂落,指尖朝着穹顶深处,仿佛要触碰什么并不存在的东西。
“执念……”
“这不该是地仙该有的东西。
这么说来……”
“此刻的莫衣,已是鬼仙之身了。”
“或者说,并非彻底因执念入魔、由仙化鬼的那种存在,而是卡在地仙与鬼仙之间的……某个状态。”
萧晨在心里无声地补完了后半句。
他有了判断:介于两者之间。
当年在天剑阁,他见过真正的鬼仙谢之则,那才是执念深重、形质缥缈的模样。
但眼前的莫衣不一样。
他身上依然流转着纯粹的道门仙韵,还有属于地仙的那种出世风骨。
没有彻底变成鬼仙。
也不是神智昏聩、半醒半狂的样子。
此刻再听莫衣的话音,更印证了他的推测。
“莫衣仙人……”
月姬没听出话里的深意。
她想起萧晨这趟来的目的,忍不住开了口。
“您觉得……我家殿下这次,能成仙么?”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真是昏了头。
成仙这种事,哪是能这样随口问的?
“哦?殿下?”
莫衣缓缓收回手,神色微微一动,目光带着些玩味,落回到萧晨脸上。
“有意思。”
“这么说,小友是北离萧氏的皇子,或是亲王了?”
他随即很淡地笑了一下。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身上,沾着点熟悉的气味。”
“是和守阁人前辈的那段缘分吧。”
莫衣提及的那位前辈,正是天剑阁里那位早已成为传说的存在。
谢之则的名字,在很久以前就与“鬼仙”
二字连在了一起。
许多年前,我曾登上那座被称为天下第一的高楼。
守阁的老人赐下一份馈赠。
他当时说过,论天资悟性,这世间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样的人。
即便是当年那位天武帝站在此处,也要稍逊几分。
可惜我血脉并非萧氏,终究与那柄世代相传的剑无缘。
所以,他给了我那场机缘。
谁能想到,多年后的今天,我会在这里遇见北离萧氏的后人。
世事轮转,果然难以揣测。
莫衣说话时,身上并没有属于地仙的那种威压气息。
萧晨听完,眼神静了静。
话里没说完的部分,旁人或许听不明白,他却清楚得很。
那么,莫衣所说的剑,应该就是天斩了。
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如果猜得没错,对方提到的礼物,正是谢之则留下的一缕仙缘。
靠了这缕仙气,莫衣才能在二十四岁那年踏入神游之境。
倘若没有这份机缘,就算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那样年轻的年纪达到如此境界。
“你想得对。”
莫衣的目光温和,仿佛能看透一切:
“当年确实是凭着那份馈赠,才走进了那道门槛。”
“他说过,这样的馈赠,一生只能给出三次。”
“三次之后,他才能真正脱离这个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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