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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东西是防不住的,比如人心里的鬼,比如权力滋养的野心。
浊清走到石室唯一的通风口前。
缝隙很窄,只能看见一线夜空。
今夜无星,云层厚得像是要压下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他第一次踏进这座皇陵。
那时 ** 刚下葬,泥土的气息还新鲜,纸钱烧成的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浊心。”
他忽然开口。
“在。”
“南边的消息,传出去了吗?”
“按您的吩咐,三日前已送出。”
“好。”
浊清将手按在石壁上,掌心传来刺骨的凉。
这凉意让他清醒,也让他想起自己还活着,还有事情要做。”暗河那边……苏昌河是个聪明人。
青衣十三楼不过是个开头,他们知道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他收回手,在袖中慢慢握紧。
皇陵深处埋葬的不只是死人,还有无数秘密。
有些秘密比棺椁里的陪葬品更值钱,有些则能要人命。
他在这里守了太多年,久到几乎忘了阳光照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
可有些事,忘不了。
比如仇恨。
比如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休息吧。”
浊清最后说,声音低得像自语,“日子还长。”
他走回阴影深处,咳嗽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轻,更压抑。
石室里另外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
陶碗里的药渐渐凉了,表面凝出一层薄薄的膜。
更鼓声又响了一次。
夜还深。
咳嗽声在暗室里撕开寂静。
浊清的手指按在胸前,布料下的起伏带着滞涩的节奏。
他垂着眼,没有看身旁那三张绷紧的脸。
“伤得不轻。”
他开口,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
那三人没再问别的。
他们只盯着他——这位深不可测的掌事太监,此刻肩背微微佝偻,呼出的气息里带着铁锈味。
若是连他也撑不住,往后便真的没有路可走了。
“姬若风接了我十六掌。”
浊清顿了顿,“我也挨了他三棍。”
话很平,没有波澜。
但空气里还残留着不久前交锋的余韵——风被撕开的啸音,棍影撞上掌劲时闷雷般的震动。
他想起那个执棍而立的身影,百晓堂的主人,确实难缠。
“颜战天做了饵,我亲自出手……还是让他活着离开了。”
角落里有人吸了口气。
“那……永安王呢?”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萧楚河?”
浊清抬起眼,目光掠过昏暗的烛火,“中了我一掌。
他刚入逍遥天境,根基尚浅,这一掌足够废掉他一身修为。”
语气里没有惋惜,也没有得意,只是在陈述一个结果。
十七岁踏入那个境界,在许多人听来或许如雷贯耳,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株未长成的苗,风一吹就折了。
真正的惊世之才,该是另一个人——那个名字在他舌尖滚了滚,终究没说出来。
忽然,浊清眉峰极细微地一蹙。
另外三人几乎同时转向东侧的阴影,袖中气息已凝。
“谁?”
没有回应。
只有夜风穿过破窗的呜咽。
片刻,一道声音从黑暗深处浮起,平静得像井水:
“浊清师父,三位师叔……耳力还是这么利。”
身影缓缓走出暗处,袍角拂过积尘的地面。
烛光跳了跳,照亮那张熟悉的脸。
“瑾仙。”
浊清看着他,脸上纹丝未动,“是明德帝让你来的?”
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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