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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的痕迹拖在身后,像是天空被划破后渗出的血珠。
“……看那边!”
有人失声喊道,声音发紧。
“是龙虎山那两位老祖!”
“他们……联手也挡不住?”
聚集在远处观望的年轻王侯们,脸上血色褪去。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绵长的、彼此消耗的仙家斗法,谁能料到,两位成名已久的老祖倾力出手,竟在一个照面间就被击退。
弥漫的杀意缓缓沉降,露出了中心那个持剑的人。
墨色的长发在紊乱的气流中肆意飞扬,衬得那身影愈发孤直。
他手中的剑斜斜指向天穹,剑尖凝着一点寒芒,仿佛能将目光都刺穿。
在那群俯瞰人间的所谓仙人里,似乎已寻不出能正面接下他一剑的存在。
“一剑之下,还能站着。”
萧晨的声音传开,不高,却压过了风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骨头倒是硬。”
话音落下,四周死寂。
再迟钝的人,也能从那平淡的语气里品出别样的意味。
那不是在较量,更像是在审视,在评判。
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俯瞰。
“这……怎么可能?”
寂静被一声干涩的低语打破。
一位年轻的王侯喉结滚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同是陆地神仙,他怎会强出这么多?”
若在今日之前,有人敢说这等话,只会引来一片嗤笑。
可此刻,望着空中那两道狼狈稳住身形、气息紊乱的老祖,再无人能反驳。
萧晨并非夸口,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刚刚发生的事实。
“咳……”
赵黄巢抹去唇边血迹,脸色铁青。
尖锐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过来。
但他到底不是寻常人物,即便面色苍白,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未熄灭,反而烧得更沉。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道执剑的身影,眼底深处,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后知后觉的明悟。
萧晨的存在对北离意味着什么?即便赵玉真已经踏入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撒手不管?
说到底。
还是因为萧晨本身拥有的力量。
“失策。”
“今日这盘棋……走错了。”
那个瞬间。
这样的念头从赵黄巢心底不受控制地浮了起来。
赵玉真的出现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可即便如此,他最初仍旧保持着冷静。
就算多出一位陆地神仙相助,局面也未必不能掌控。
他与赵宣素。
毕竟是在这个境界里沉淀了上百年的存在。
即便以二对二。
他也有信心面对赵玉真和萧晨的联手。
若是能换掉萧晨,哪怕自己受些损伤,也是值得的。
可他没算到。
萧晨展现出的战意竟如此惊人,那股杀机冷得刺骨……
到了这一步。
再想取萧晨性命,已经不可能了。
甚至。
今天他们能不能从对方手底下安然离开,都成了问题。
念头转动之间。
萧晨的视线已经落了过来。
“两位。”
“黄泉路上做个伴……倒也合适。”
最后一个字还未完全消散。
他手中那柄长剑骤然爆开一片灼目的光。
剑势紧随而上。
分明是要趁这个机会,将赵黄巢与赵宣素彻底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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