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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萧晨站立的地方,离那座名为天启的城池,远不止千山万水。
叶啸鹰与兰月侯一路疾行,赶到时已是数日之后。
萧晨就站在营前。
没有寒暄,叶啸鹰直接上前,将一枚铜铸的兵符递了过去。
那上面刻着一个“叶”
字,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
“殿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末将奉陛下旨意,双刀叶字营——今后归您调遣。”
北离的兵马分为三支。
上军、下军,还有中军。
执掌中军的人,不称将军,而称大将军。
叶啸鹰便是那位大将军。
他说完这句,视线却越过萧晨,落向后面正走来的那个人。
萧楚河。
叶啸鹰沉默了片刻。
自从琅琊王故去,他与这位旧日世子之间,便只剩疏离。
一旁的兰月侯此时也开了口:“我的虎贲郎,也一并交予殿下指挥。”
他转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片静立的琅琊军阵。
话还未说完,萧楚河已经径直走到了军前。
风掠过营旗,发出低沉的扑响。
“琅琊军,”
萧楚河的声音压得很稳,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从今日起,听从北离王号令。”
他的手探入怀中,慢慢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半旧的青铜兵符,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叶啸鹰与兰月侯几乎同时凝住了目光。
“琅琊王的兵符……”
兰月侯低声说。
萧楚河没有解释,只是双手将那兵符托起,递到萧晨面前。
后方军阵里,几名将领互相看了一眼,随即屈膝跪地。
“琅琊军——愿遵北离王之令!”
声音叠在一起,卷起一阵短暂的尘土。
即便失去了王爵,萧楚河在这些人心中,依然留着琅琊王的影子。
这一递,便是整支琅琊军的归顺。
萧晨接过兵符。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接过的只是一卷寻常文书。
“请起。”
他抬了抬手。
等众人站定,他才再次开口,目光转向萧楚河:“你的任务是离阳。
十九州疆土,我要它们尽归北离。”
“遵命。”
萧楚河应道。
萧晨唇角微微抬了一下,却算不上是笑。
“北离主力不日即发,直指离阳。”
他顿了顿,又看向另外两人,“兰月侯,叶大将军——中军就交给二位坐镇了。”
“叶啸鹰领命。”
“肖月离领命。”
在北离,他们几人的权位本就在伯仲之间。
此刻躬身应令,帐前只有风声穿过甲胄缝隙,发出细碎的呜咽。
指尖划过沙盘边缘的沟壑,停在了北面那片用朱砂标记的区域。
营帐里很静,能听见炭火偶尔迸裂的细响。
叶啸鹰与兰月侯分立两侧,目光都落在那只手上——等一个决定。
萧晨没有立刻开口。
他望向帐外,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里像一道愈合不了的旧伤。
“可以。”
声音不高,却让帐内的空气微微一沉。
他转身时,袍角带起微弱的风,烛火晃了晃。
“徐风年。”
这个名字在他齿间停留了片刻,像在掂量什么。
“该你了。”
***
第七日,风从南边带来消息时,北方的雪还没化尽。
离阳的战书是清晨送到的,帛卷边缘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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